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

巍峨冰冷的凌霄宝殿上，仙云缭绕

众仙家齐齐肃立，看着站在玉阶下的颜澈

天君半眯着眼睛，慵懒地睨了眼颜澈。

九卿神色匆忙，衣襟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他原本被天君请去东海收妖，听闻颜澈出事，连战甲都还未卸便匆匆赶来。

一向恣意潇洒白锦晨也是难得面露焦急地跟在九卿身后

九卿用自己未沾染血迹的左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颜澈看见，九卿温柔的眼里满是疲惫，他的右臂银甲被血迹染得鲜红，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淌，在手背上流出一条条蜿蜒的红色河流

九卿说完，便走到殿前，对天君作揖道

天君一边做出为难的神色，一边狡黠地看着九卿，暗暗盘算了一下，好像如今天下妖魔两界的叛乱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若能打压打压九卿，是再好不过的了。

九卿说完，弯下腰，双手举起满是血渍的佩剑。

看着师父弯下去的背脊，颜澈委屈的泪水终于模糊了双眼

那是自她记事起便顶起她的天地的坚毅脊背，第一次卑微地向他人弯下，竟只是为了代她受过，给她留一线生机……

颜澈哭着跑向九卿，拉着他的衣袖

这是九卿第一次用这么急切的语气跟颜澈说话。颜澈有些委屈地抽噎，九卿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哄她，依旧用受伤的手臂举着佩剑，用沉默和天君对阵。

他手臂上的鲜血滴在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

良久，天君开口打破沉寂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立刻处决便好，即使是在无尽雪原待上千年，他也定能保得她安然无恙，只是，得委屈他的澈儿受一些苦了。

九卿说完便堪堪倒下，颜澈赶忙接住他，这才发现，他的面部苍白，毫无血色

颜澈大喊着惊醒，睁开眼睛

王一博端着水杯进来，颜澈这才发现，刚才那些不过是一场梦，一场逼着她回忆往事的梦

颜澈摸了摸脸，满手的冰凉。她看着手上的泪水苦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因为在梦里哭过，颜澈的眼睛湿润通红，蓄满了愁绪，她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容，好似能牵动人心。王一博看着她，感到莫名的无措和心疼，而这心疼的感觉，却好像很熟悉，很熟悉。

颜澈定定看着这张和梦里的九卿一模一样的脸，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差别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颜澈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看着逐渐颜澈扭曲的面部，王一博有点心虚

颜澈挑眉。

王一博说着，用双手抱住了自己，警惕地看着颜澈

王一博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想到昨天那个场景，王一博还有些惊魂未定

颜澈上下打量了一圈王一博

也真是难为他了，一天之内见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颜澈在心里暗笑

颜澈看着王一博和九卿一模一样的脸，顿时气不打一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

颜澈想到，昨晚她傻傻跟着那阵妖风跟了那么久，绕了那么多圈，把自己都绕困了，如今想来，应该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若是这样说，那便肯定不止一只妖灵盯着王一博了，不过，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冒着被鉴灵捉去的风险，也要抓走王一博?

难道，那些树精说的是真的?王一博真的是一颗修成人形的菩提子?可他明明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太多的疑问围绕在颜澈心里，她决定去找白锦晨问个清楚。那老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在找他之前，还得先去会会地下的老朋友们。颜澈如是想。

王一博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扯住颜澈的衣袖

扯……扯袖子?颜澈的嘴角抽了抽，貌似几千年前，这是她对九卿的标志性动作。

王一博迟迟不肯松手，颜澈没办法，只好递给他一只小巧漂亮的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