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释前文,还是再叙述一下张陵的视频吧:
一开始是危楼的正面照,镜头里的危楼看上去格外阴森,大门倒是还好,颇有些哥特风格,好像是因为之前的主人是来自外国的。但是墙壁却已经遍生青苔,有些地方掉了墙皮而没长青苔,遍生藤蔓,而藤蔓上开出来的花却显得分外诡异,红中带黑,乍一看是鲜艳的大红,但是越看越像黑色,直到最后满眼只剩下黑没有红色。
屋前台阶的面前有一个邮箱,邮箱上面的红漆自然是掉完了的,有些地方已经生了铁锈,而且看上去脆极了。
而二楼的阳台上却空无一物,只有破损的栏杆和几个漏洞的花盆。但是不知道为何那几个花盆也显得十分诡异,仔细一看,露出来的几个洞好像是人的五官,仿佛诡异的笑着。
而再往里面则是黑漆漆的房间,像是被人泼了一团散不尽的墨水。
真不知道张陵到底是鼓起了多大勇气走进去的。
过了一会儿,镜头晃了晃,开始走了进去。大门上的确上了锁,但是张宁却是抓着藤蔓先上了阳台。
而不对劲的地方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张陵先是在破旧的客厅里转了转,屋里设施都多多少少有些破损,墙角的蜘蛛网上也遍布灰尘。但是不对劲的地方浮现出来,而张陵却没有注意到:
破败的茶几上有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杯。
为什么其他东西都落满了灰尘,单单这个水杯没有落灰尘?
镜头对这里只是一晃而过,但是沈畔和万芊把它暂停了下来。
张陵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嘴硬道:“那又怎么样,万一是其他人比我先来过呢?”
沈畔没有发言,万芊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你没发现地上铺满了灰尘,你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吗?如果有人先来了一步,必然会已经踩出脚印,就算再落上灰尘,你会跟其他地方显露出来很不同。而最关键的是,连地上都已经铺上灰尘了,他留下的水杯怎么不会落上灰尘呢?而且既然是来了危楼探险,为什么他还要留下一个水杯呢?带上一个水杯也不碍事,如果说遗忘了,那也不太可能,毕竟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诡异的环境会格外注意一些自己的细节。你以为电影里面演的那些粗心的情节是真的吗?”
张陵不服气道:“我就没注意这些细节呀。”
二人:“……所以才说你和死亡擦肩而过啊。”
视频继续播放。
张陵大大咧咧的转了几转,转身走进了卧室。
卧室门是枯黄色的,像是将要病死的人蜡黄的脸,让人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张陵一进门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一个人影,仔细一看,发现是一面蒙上了厚厚灰尘的镜子。
“没事没事,自己吓自己。”视频里的张陵嘟囔一句,又转身离开了卧室,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接着他经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挂着一些画。画像画的十分僵硬,张陵随口嘲讽了一句:“这画功还不如幼儿园的小朋友呢。”
随即走出走廊,他来到楼梯口。楼梯是螺旋式的下降,红色的毯子上同样布满了灰尘,但是现在从新看一遍视频又让他也感觉到有一点点的不和谐。
他申请倒放了一遍,两人同意了。
旋即,他终于毛骨悚然的发现在他来到这里之前,楼梯扶手上有一个擦去灰尘的手印!
当时在现场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因为手印的大小很小,像是只有五岁的小孩儿手掌一样大。
加之他当时被天花板上的吊灯吸引走注意力就更没有注意了。
走下了楼梯,虽然被刚刚一脚踩在楼梯上发出的诡异嘎吱声吓了一跳,但是张陵很快调整回状态。他也感觉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决定再在一楼的大堂转一圈就回去了。
因为原本在这里出了命案,这里是被封锁了的,张陵都是趁着守卫换班的时候悄悄溜进去的,他观察这里的守卫很久了,他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出去就得再等一段时间等下一次守卫换班了。
然后视频到此为止。
万芊关上投影仪,然后打开了灯:“混蛋,我有点累了,你来给他讲一下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张陵把头转向沈畔,沈畔点了点头,眼睛里终于带上一些认真的神色:“张陵,你有没有注意到最开始你在二楼打开卧室的时候那一段的不对劲?”
“除了镜子把我吓了一跳以外,还有什么不对劲吗?”
沈畔想了想,起身,关了灯,再度打开投影仪:
“万大小姐,你关灯真的是多此一举,麻烦。”
不待万芊反击,沈畔把视频进度迅速调到那一段,并直接暂停:“你注意看右下角。”
张陵仔细瞅了瞅:“没啥呀。”
“笨蛋,我说的是镜子的右下角。”
“哦,哦哦哦啊!这什么鬼东西!!”张陵惊恐道,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仿佛视频里的东西就要从投影仪里钻出来一样。
因为透过不是很明显的镜子,右下角反射出来在客厅的一角有一团黑色的人影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沈畔默默地翻动进度:“还有这里,这些画像你没仔细看吗?你停留在那里,嘲讽了几句的时候,那些画像里的人物的动作有了细微的变化。”
因为视频被沈畔调慢了,张陵惊恐地发现:那些人物手上的姿势真的变了!
“还有最诡异一点你没发现:从视频里你走路的速度和直面感觉来看,这走廊大概有12米的样子。而之前你在外面拍的危楼正面图来看,根本就没有空间来容纳的12米的走廊!”
张陵已经吓傻了:“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万芊抬起头嘲讽了他一句:“您这不是还在这儿坐着吗?可能是因为那些话的确很难看,而跟着你那个东西也不喜欢那些画,你说画得很难看,可能让那个家伙开心了吧?”
“跟,跟着我?!”
沈畔默默的关上投影仪,慢慢的走向门口,打开灯,在这期间,映展室是处于绝对的黑暗而万千幽幽的说道:“一楼大厅里有一个水晶球,你可能没注意到它也是干干净净的。而从那个水晶球的反射你来看,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一直跟着你。”
啪,灯亮了。
张陵坐在地上,双眼有些涣散。
沈畔无语了,你这都活着回来了,知道真相反而还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心理素质这么低,居然还去了危楼,真的是服了。
万芊突然皱紧了眉头:“咒?”
沈畔点点头:“听风语说过,好像是。”
张陵惊恐渐渐消退,有些自暴自弃说道:“什么东西,难道说我还是会死吗?”
“死倒是不至于,但可能会让你霉运缠身好几个月。”万芊看了一眼沈畔,既然乘风语可以给他讲这些,那么说明沈畔也有一定的能力。
沈畔的确想继续隐藏实力,但是最近的时空乱流越来越多,他必须露出一些非凡的力量,让万芊知道他和她差不多是一个圈子里人。
至少万芊遇到不可抗的危险可以跟他联系,而不是默默死去。
“因为是后辈吗?”
傍晚,沈畔和万芊携手,啊不,并肩站在危房之前。沈畔挑眉:“不愧是有组织的人啊,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拿到通行证,而且还下达了封行令。”
万芊呵呵一笑,笑颜如花:“原来你是散人啊,是不是我不出现的话,你就打算学那些小说里的主角装逼逆袭呀?”
沈畔不语,只是似乎想到了其他东西眉宇间再度戴上了哀伤。
万芊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