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的眼睛深处藏着一股幽暗的火,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咬她一口。
林沫想起他昨天在拳台上的样子。
安南有一双狩猎者的眼睛。
林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该不会有起床气吧?

(该不是要打我吧?)

安南这才清醒过来,迅速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接过了林沫手中的扫帚。
林沫把扫帚递给他,盯着他的双眼。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隔着厚镜片,却像隔着一座山,安南并不想让任何人了解他的内心。

我扫哪儿?
一人一半,你扫一二组和教室后面,我扫三四组和讲台


嗯
安南动作快,十五分钟就把他那一边扫完拖完了,林沫连一个大组都没有扫完。
你有没有扫干净啊。


有
行吧,你先做作业吧,我一会儿检查。

既然做了值日就一定要做好,要不然明天教室脏兮兮的,岂不是影响她完美无缺的光辉形象?

我作业写完了。
也对,像他们这种学霸,作业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很快就能写完。
嗯……那要不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去倒垃圾。


没事,我等你。
林沫也不客气,毕竟一个人倒垃圾也挺难的。
林沫仔细扫地,一抬头,就看见安南在脱衣服!
……你干嘛?


脱衣服。
林沫目瞪口呆,目不斜视地看着安南,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
但是震惊归震惊,该看的还是要看,林沫顺着安南的动作,从腹肌看到胸肌,仔仔细细,也算是小时候没白做眼保健操。
安南看都不看林沫一眼,脱完衣服就走到教室后面,开始做俯卧撑。
不单单是简简单单的做,还是花样做俯卧撑。
林沫才知道,俯卧撑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安南撑在地上,四肢发力,身体瞬间腾空,双手触碰膝盖,又宛如一块铁板稳稳落地,动作迅速流畅,干净利落。
(这是什么俯卧撑?可以飞的哦!)

林沫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南,目光流连在他的后背上的肌肉和躯干,不得不说……
安南性感炸了!
林沫微红着脸,转过身继续扫地,坚决不看了。
等她把地扫完拖完,把桌子摆的整整齐齐,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安南的俯卧撑也做完了。
林沫把小毛巾拿出来递给安南
给你吧,我用来擦脸的,你不嫌弃的话给你擦汗。

安南也没客气,不仅擦了脸,还把身上的汗也擦了。
开着空调呢,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嗯
林沫捏着毛巾,上面全是他的汗,几乎湿透了,她找了个带着装了起来。

你这是要把我的汗收藏起来啊。
都湿透了,直接放书包里会把课本打湿的。


要不我洗了再还你?
不用了,我自己洗很方便的。


果然要收藏起来啊……
林沫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南,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安南脸上挂着一丝丝微笑,不是嘲讽,林沫一时间愣住了
(这个人也会开玩笑哦……)

不过安南立刻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林沫收回惊讶的目光,冷哼一声
自作多情……倒垃圾去。

一个班一天制造的垃圾数量很惊人,一个半人高垃圾桶都满了。
平时倒垃圾都是两个人,一人一边,林沫还没伸出手,安南已经举起来了。
(知道你力气大,用的着炫耀吗?)

放下。

说好两个人值日,不能让你一个人做了。

而且你这样会把衣服弄脏的。

她拿出纸巾,递给安南,让他把碰到手的地方包住。
安南只能娘兮兮的捏着纸,跟林沫一人一边拎着垃圾桶往楼下走。
倒完垃圾,收拾好书包,一起离开学校,安南沉默不语,让林沫觉得很尴尬啊。
林沫不怕别人反复问她题,不怕别人问她借钱,不怕别人麻烦她做事,就怕两人走在一起不说话。
林沫偷偷瞄着安南,他眼睛不大,目光却很坚定,浑身散发坚毅的气质,与其他十七岁少年都不同。
终于走到校门口,回家方向不同,林沫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尴尬了。
再见,明天不要迟到啊。


嗯
林沫转身就走,又被安南叫住。

林沫
嗯?

安南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一脸严肃。

路上小心,走大路。
哈?哦。

林沫觉得莫名其妙,安南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
林沫的家离学校不远,但走路也要半个小时,她刚好趁着这个时间多学一点法语。
她边走边学,按往常回家的路走。忽然有四个社会青年正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遇到讨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