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除夕会不会也算是过年?如果算,那其实也蛮好,一人喝醉一人睡,自从孟晓峰离开后,金辉刚开始就觉得这生活里仿佛少了一点什么?他其实早已经把孟晓峰当成了自己家人,今天除夕,他早早的让员工们下班,自己给自己准备了一些卤制品和两盘饺子,就着白酒无聊的看着电视上的春节联欢晚会
“金老大,一个人看春晚呢?咋没叫两个娘们陪陪你”客栈的门被推开,齐刀疤带着他的五个小弟走了进来
“大师傅下班了,后堂没饭,店里已经打烊了,去下一家吧”这事真是闹心,本来春晚就一年不比一年好看,这个屎壳郎还有事没事出来恶心一下你
“我这人不讲究,你这面前不就有现成的吗”齐刀疤也不管手干不干净,直接拿起一片猪肝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就这点,够我吃的,你够不够都两说,你那帮兄弟我可管不着”金辉拿起一个酒杯放在他面前,然后扔给他一双筷子
“不用管他们吃的,啤酒管够就好”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然后回头对着东莞仔他们说到“你们坐的离我们俩远点,今天你们喝的啤酒,金老大管够”
“你也是可以,就这样糊弄你兄弟,而且还拿着我的花献这群佛”金辉苦笑的看着东莞仔他们激动的搬着几件啤酒坐到靠窗子的格挡“他们跟着你,是不是真是一天饿九顿吧?”
“一天饿九顿?你咋不说以前跟着我一天撑九顿的时候?”齐刀疤抽出一根烟扔给金辉“能受得了跟我天天过年,也要扛的住吃糠咽菜,受不了,给老子滚,老子敢有一个字挽留,老子是他妈生的”
“齐老大霸气”金辉将烟点着
“来,走一个”齐刀疤端起酒杯“新年快乐啊”
“谢谢”金辉一口将酒喝干“你那里店大门帘大的,怎么想着到我这个小破店来了,选今天砸店可不是好时候,外面全是巡逻的警察叔叔”
“大过年的我砸你店干吗?”齐刀疤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不是过年了吗,过来给你拜拜年呀”
“你今天演的这一出我没看懂呀”金辉皱眉看着他,尤其是看他双手抱拳给拜年的样子,他就从内心的想笑
“过年了,咱俩聊聊私话?”齐刀疤抓过一把花生,边剥边说着
“你说我听听”
“你知道汪华华他老子去哪里了吗?”
“人家是大领导,有什么事又不会给我汇报,我怎么可能知道?”
“去省党校当常务副校长了”
“我艹!这从地方大员变成一个穷秀才了,市到省,这到底是升了还是降了?”
“听说就是明升暗降,上面就是为了今年狗头铡而做准备”
“然后呢?”
“然后汪华华的心情一落千丈,天天酗酒,生意、女人都没心打理”
“那你啥意思?乘人家心情萧条,你要上人家胡晓蝶的床?你们那里的人怎么都这习惯,我可是听说太子和小花荣就是爬了人家的身体,才有机会去的A市”金辉自顾自的喝了一杯白酒,他才不会主动去给齐刀疤敬酒,竟然你今天不是来找茬的,那我今天能留你下来喝酒,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我上她的床,我想上,人家也能看得上我呀,你看看我脸上这疤,你看看我这个耳朵,我虽然丑如癞蛤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齐刀疤指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疤,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自己主动揭着自己的伤疤
“那你的意思是?”
“胡晓蝶的事先放一边,你知不知道何天豪去哪里了?”
“拜托,齐老大,人家都是吃皇粮的人,你怎么老问我这个社会人?我又不是国家主席,我能安排他们去哪去哪吗?”金辉觉得齐刀疤今天很是搞笑
“他去A市纪委信访室当副主任去了”
“啥意思?你要给他当线人?天天帮他去收集贪官材料?”
“汪家要下了,他要起来了”
“再别给老子打马虎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给我在这里绕盘子,我可就要报警清场了”听着他说着这些车轱辘话,还不如自己消消停停的喝酒看赵本山的小品呢
“你现在脾气咋这么爆?我今天又没招你惹你的,我是真心实意来给你拜年及谈正事的”
“竟然说的这么直接,那就别像个娘们样的肉肉唧唧,利索点”金辉已经将眼睛从齐刀疤的身上移到了电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