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春节也有郁闷的人,那就是齐刀疤,他觉得他在2009年下半年就是各种的走背字招小人,不仅失去了耳朵,还失去了一堆人手,这堆走的人一点都不认多年的兄弟感情,背后还各种说自己的坏话,更主要的是公司的钱还被师爷卷跑了,这个年过的穷呀,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一穷二白,平时年底还能召集起一帮人开个像模像样的年会,而现在连发工资都要拆东山补西墙
他过的如此窘迫,就如前文所说他的钱被师爷卷包会了,而师爷则拿着这几百万的巨款一头来到了香港,并不是他烧包想在这花花世界一把挥霍干净,而是他觉得这里是金钱的天堂,他认为凭着自己的才识应该可以挣上大钱
香港一家大排档某一个角落,二月份的香港比起A市还是热一些的,师爷穿着一件花格衬衣,都戴一顶鸭舌帽,裤穿一条宽大的牛仔裤,如果不仔细看,谁能分出他是大陆人还是香港人,排挡外面已经开始有人放礼花,而师爷则点了一些精致的菜品,一盘发菜蚝豉、一份年糕、几个油角、一盆蒸鱼、一叠白灼虾、两个南乳焖猪手、一瓶玉冰烧,他面对着门,一是为了看别的桌子上的热闹,其二也是养成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世界那么大,也许分别的人相隔一条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到,而世界又那么小,相离十万八千里,可能很快就能见面,所以多小心一些还是比较好,毕竟这么大的一笔钱,齐刀疤肯定会动用所有的关系来满世界找他,因为为什么来香港,就是曾经他有个姑姑常年定居在香港,而这个姑姑没结婚没孩子,而跟师爷他母亲关系最好,所以就配额审批给师爷办了一张长期居住证,当然这事他给谁都没说,包括由一峰,因为他还算是活的人间清醒,什么江湖兄弟,什么生死朋友,等真的有事那天,都会各种背后使阴招,所以公司的钱前脚转到自己名下后,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一张机票就飞到了香港,不过他也知道齐刀疤跟何天豪关系好,利用何天豪的关系最终能查到自己在哪里,但也就只能查到自己过境去了香港,然后后面呢?我就不相信他何天豪有天大的本事,还能关系通天到港澳台办,我进了香港,难道你还会派人到香港来找我,香港如此之大,房屋如此密集,你还能一家一家进,而且你齐刀疤又如此的多疑,难道不会怀疑我会不会狡兔三窟只是把香港当成一个中转站,再这玩上两三天又会跑到别的地方去,齐刀疤,就你那个长的跟猪头一样的脑袋,你永远都不会想到我的下一步是什么
街外的微风吹进排挡里面,让喝了一阵独酒的师爷,心里舒服了不少,前面桌的那桌客人已经开始在吱吱呀呀的唱起了粤剧,虽然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好歹今天是过年,也算是听了一个热闹
有时候想想,喝酒这东西,是让自己清醒呢还是让自己不清醒呢?为什么好多次都是喝完酒后才能想明白一些事情,人啊,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一个兄弟算什么?比起一张钞票,一个兄弟才值几个钱?世间的人就喜欢瞎热闹,人多凑在一起能干吗?除了抽烟喝酒吹牛皮,好像也干不出什么有实际意义的事情,你看我现在一个人独处多好,钱存在银行里可以吃利息,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子不饿,等哪天休息够了,就随便找个班上,看老板顺眼了,就多干几天,如果老板敢对我叽叽歪歪,老子直接把文件摔在他脸上,给老子放老实一点,老子当年好歹也是古惑仔一名,如果你要吹胡子瞪眼,我也会跟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师爷又喝了几杯酒,感觉心里更舒畅了一些…
那张桌子的人唱的越来越高声,让师爷也忍不住拿起筷子跟着轻轻的敲着哼唱起来:新春大吉,天官赐福;麟儿早降,家宅安宁;紫佩云霓裳套,仙凤驾云遨游;为送麟儿到,新春吉庆照满朝
我绰号叫师爷,我大名叫邱自成,祖籍湖北,我要开始改名字了,师爷的传说只会停留在C市,而在香港以后只能有邱自成,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会跟以前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