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四叔的目光落在那满满一背篓的肉上,眼底瞬间划过一抹亮色。“嘿,”他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按捺不住的期待,“咱要是能再多跑几趟,这年是不是就能过得肥滋滋的?”
“咱村不是还没分钱吗!”勾三叔没好气地打断他,声音里夹杂着几分疑惑和不耐烦。
“嘘——”勾四叔压低嗓音,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叫混乱视听,懂不?”
听到老弟这么一说,勾三叔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接话。牛车晃悠悠地行至半路,天色渐暗,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越下越密,如同细碎的白羽毛铺满天地间。勾三叔皱起眉头,忍不住挥动鞭子催促牛加快速度。“啧,这天儿可真不让人省心。”他的语气像是在抱怨,却又透着隐隐的焦虑。
“三哥别急嘛。”勾四叔倒是显得镇定自若,慢悠悠地从车厢里翻出一件蓑衣,先抖开给牛披上,随即自己也麻利地套上,抬手拍了拍肩上的雪屑,动作干净利落。
勾三叔斜瞥了一眼牛背上那厚实的蓑衣,又转向老四,狐疑地眯起眼睛,“你早就知道今天会下雪?”
“那可不,有备无患嘛。”勾四叔咧嘴一笑,随手把另一件蓑衣丢给哥哥,轻飘飘地说道:“接着,别冻着。”
两人继续赶路,刚嘀咕着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就远远看见前头有人挑着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那身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正是四侄子勾荣。
“小四!”勾三叔扬起脖子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欢喜。
“三叔、四叔?”看到亲人,勾荣脸上也浮现出笑意,赶紧将手中的行李包裹丢到车上,扯过四叔身上的蓑衣盖在头上,“这雪还真是说下就下啊。”
“你咋回来了?”勾四叔随口问道,语气看似随意,却藏着一丝关切。
“回来养伤。”勾荣简短地答道,没有多说的意思。
勾三叔的理智瞬间被吸引过去,“你伤得重不?要不要紧?”
“已经无大碍了,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组织让多休息几天。”勾荣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显然不想多谈其中的缘由。
听侄子这么说,勾三叔和勾四叔都松了口气。“回家吧,你大爷大娘刚走,去参加你二哥的婚礼了。你奶奶见到你一定高兴得很。”勾四叔说着,扬起鞭子轻轻挥舞了一下,却没真的落在牛身上,只是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勾荣点了点头,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虽然这次在家待不了多久,但能回来,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院子里,禹娇娇正对着天空伸出手接雪玩,笑得眉眼弯弯。“咯咯”两声清脆的笑声传出来,她转头对旁边的勾星星说道:“明天一定要堆个大大的雪人!”
勾奶奶看着她直摇头,嘴里念叨着:“还是小孩子心性。”
勾三婶站在屋檐下,微笑着点头附和,“这样挺好的。”勾四婶则一边擀面皮一边催促道:“快进来吧,一会儿要被冻透了。”她的语气虽然严厉,但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四婶、三婶,三叔四叔他们有拿蓑衣吗?”禹娇娇忽然想起来,眨着眼睛问道。
“拿了,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让他们带上一块塑料布挡风呢!”四婶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回答道。
“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一回村就要来我家。”禹娇娇嘟囔了一句,忍不住往外探了探身子想看看情况。
“嫂子,我去村口看看吧,你就别出门了。”勾星星披上蓑衣,转身说道。
“你小心点。”禹娇娇叮嘱了一句,声音轻轻柔柔的。
勾星星点了点头,裹紧蓑衣,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