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Y41.与时间差一个对不起

昨天，林晚晚是来找过季程曦的，单独一人，没有叶眠

林晚晚看着她，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低着头，似是在思考如何开口，又是在担心，开口后的后果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10分钟后，季程曦拎起地上沉甸甸的书包，扯了扯林晚晚的衣袖

林晚晚没有回应，季程曦又喊了她一遍

其实林晚晚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季程曦，她喜欢叫她名字的后两个字，这样会显得亲昵

她看向季程曦，对方的脸色一点点惨白，像是被戳中了软肋

最后这句话很重，她依稀记得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季程曦什么话都没说，但眼里全是无奈与哀伤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她没有赌气说这句话，季程曦也不会狠心离开

林晚晚无声地抽泣着，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忆下去，这个回忆总是提醒她，季程曦的死，是因为自己

叶眠直到今天，才了解了事情的因果，一双带湿气的眼睛意欲不明地看着林晚晚

季海没有回答，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封信，是在季程曦离开一个月之后发现的，也是季家夫妇一开始嚣张跋扈地闹到学校，后来又放弃的原因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但每句话都异常坚硬，几百个字的内容，“累”是出现次数最多的字眼

季程曦提到，她讨厌现在的生活，不喜欢每天练琴，练书法，然后在周末和节假日去补习班或者辗转各个考场，她说自己连和朋友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而每次她想休息一下的时候，都会被父母拒绝

所以，她被迫选择以如此极端的方式离开

从始至终，她连一句“我走后你们别难过”这样敷衍的安抚都没有

她真的厌恶了吧，厌恶父母给她安排好的一切，她的人生

季海一言不发地瘫坐在沙发上，失神地望着窗外，他自责，如果在女儿提出不想练琴的那天，爽快地带她去游乐场放松一下，或者多听听她的诉求，说一句“辛苦的话就休息一下”，自己只要做出一点改变，不给她那么多压力，结果都不会这么残忍

季海朝林晚晚深深地鞠躬，态度很诚恳

林晚晚愣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虔诚道歉的模样，只觉得有点讽刺，又有点难过

是在替初三被迫转学，上了高中还因为这件事被同学孤立，欺负的自己难过

又在替害死季程曦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父母而感到讽刺吗

这句迟到的对不起，终于令林晚晚痛哭起来，夹杂着无奈和释怀，这场无休无止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她再也不用背负着自责和愧疚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