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太像反派

付苏看到总部大楼时，心情十分复杂。看着大楼那熟悉的外表，那流畅的线条，那充满美感的设计造型，付苏心里奔过一万只神兽。原本还期待不已的小心心瞬间停下了它那狂乱的跳动，甚至还有趋于平静的意思。

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小家伙拽了拽她的衣角，不解而担心地开口询问

四不像的小家伙“姐姐，没事吧？要不要紧？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总部的环境？那我们去分部好不好？”

小家伙可怜兮兮，付苏也不太好意思让这小家伙再跑一趟，第三次叹气后，付苏认命般牵起小家伙的手走进了大楼。

大楼里很奢华，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付苏面无表情地走向前台，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

付苏“麻烦一下告诉付大总裁，有位叫‘付苏’的小姑娘来找他。希望他能在百忙之中抽一点空闲出来。”

前台的小姑娘有点被吓到，战战兢兢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付苏蹲下来，摸着小家伙的头说道

付苏“我先见个人，等那个人一见完，我们就去你们那什么总部，好不好？”在得到小家伙同意后，付苏站起身。在得到可以上去见见总裁的话时，顺便将这小娃娃临时托付给了前台小姑娘照顾。

小家伙目送付苏进电梯后，就乖巧地坐在前台小姐姐特意为他去借的小板凳上，听话的等她回来。

会客室的气氛异常尴尬。付苏喝着浓茶，坐在离付子遥不远处的地方。谁都没有开口，都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自己手中的茶。一时之间，沉默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最后，还是付苏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沉默而尴尬的氛围

付苏“她死了。我杀的。”

声音冰冷无情，像是在讲一件平常无奇的事。

付子遥“那是你的母亲……”

男人颤抖开口

付苏“是你亲手将她逼上绝境，成为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是你亲手将她束缚在那荒无人迹的地方，让她永世不得转生……”

付苏盖上杯盖，杯底落在桌上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尤为刺耳，

付苏“也是你亲手将我送去那荒地，让我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亲爱的父亲，你年轻时的狠毒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终有一天，我会亲手送你去地狱，去尝尝我和母亲所受的那些苦——啊，时间也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记得帮我向继母和你们亲爱的儿女们问好——毕竟，意外和明天谁知道哪个先来呢~”

付苏起身离去，空空荡荡的会议室慢慢被黑暗吞没。付子遥抱着头，冷汗如雨，浸透了他的衬衣。急促的呼吸声后便是硬物被摔碎的声音。

付苏勾起嘴角，积郁在胸腔里的废气似乎少了不少。她头一次觉得呼吸原来这么顺畅，这么令人感到兴奋。

从电梯出来后，付苏走到前台，轻轻敲醒了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家伙，

付苏“不好意思，回来晚了。走吧。”

四不像的小家伙“好，好的。”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走路也磕磕碰碰，付苏抿了抿唇，再一次的无奈叹气。抱起这快要睡着的小娃娃，知道这次“总部之旅”恐怕要泡汤，向前台小姑娘道谢后，付苏便大步离开了大楼。

等小家伙完全清醒，已经是快下午五点。天黑的不像话，狂风和暴雨席卷了整个城市。听着雨滴撞在玻璃上的“啪啪”声，付苏将房间的窗帘拉上，打开了灯。小家伙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缩在一旁。

付苏“醒了？醒了就下来吃饭。我可不想等你回到那什么组织后，被那些人说虐待你。”

付苏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小家伙战战栗栗，赶紧下床向客厅奔去。

饭桌上的气氛没有那么融洽，但也没那么尴尬。付苏吃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事，突地开口

付苏“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四不像的小家伙“名字？没用的系统是没有名字的。”

小家伙嘴上说得无所谓，可心里却酸酸的。

付苏“这什么封建思想？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就可以拥有属于你的姓名。你要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吧，省得一直喊你‘小家伙’，显得我怪无礼的。”

付苏撑着下巴，说得漫不经心，“

付苏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的。”

四不像的小家伙“愿意愿意！”

小家伙显得很兴奋，拿勺的手开心地手舞足蹈。餐桌瞬间被零星的油滴占领。气压一下就低了下来。小家伙赶忙抽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拭，生怕眼前人因为生气而不给他取名字。

付苏“细流。细水长流，你看怎样？

付苏开口的时间永远是那么突兀，总能将人吓一跳。

小家伙停下擦桌的手，低着头不语。付苏抬眸，挑了挑眉

付苏“不喜欢？那待会我把字典拿过来，你挑几个你喜欢的字，好给你组成名字……”话还没说完，小家伙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答在桌面上。付苏一脸懵，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这小家伙又哭了？

付苏又慌又懵，实在无法理解。但还是站起身，绕到小家伙身旁，抱起小家伙，轻声安慰

付苏“你要不喜欢，咱就换！何必哭呢？真是，乖啊，咱不哭，名字什么的我们换一个就是了，没啥好哭的。”

小家伙抽噎着，摇摇头，说话断断续续

四不像的小家伙“很，很……喜欢……第，第一次，有人为我取名字……还询问……询问我的意见。谢谢你。”

付苏轻拍着小家伙的背，笑出了声

付苏“就这事？好了好了，不哭了。乖啊，以后你就叫‘细流’了，好不好？没啥好哭的，擦擦眼泪啊。”

小家伙趴在她的肩头，擦擦眼泪，小声说道

四不像的小家伙“姐姐，你一点都不像他们口中的说的那位‘杀人魔王’，你像个邻家大姐姐！”

付苏没有说话，只是左手臂上的一道道划痕开始开始隐隐作痛。一些难堪的片段如突然的雪崩，几乎要将她掩埋。付苏甩了甩头，还是那么笑着，可再次开口的声音冷冰冰的

付苏“小家伙，看人看表面是活在这世上的大忌。以后你要记得，这世上没多少人愿意跟你掏心掏肺。”

付苏没有收到回复，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付苏长舒了口气

付苏睡着了啊？也好，小孩子还是要快快乐乐长大。’可别像她一样，童年黑暗无光，只有血与尸体作伴……不过——他是机器人吧？他还是个孩子吗？

付苏有了新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