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病娇?
爱人之,则入骨。
厌人之,则葬命。
既如此,何谓美人?
以玉为骨,以雪为肌。
这世上恐怕谁都找不出金泰亨这般的人。
皇亲贵族血统,年级尚早就被授予卡纳斯公爵的称号,相貌绝佳,世人称,所有见过他的人,无论男女,皆为下臣。
如此神人,除皇城外绝无可能见到,只是这天却传出,卡纳斯伯爵将要去探访一个——无名小镇。
当金泰亨踏上这片贫瘠之地时,所有人,皆以叩首。
“上帝啊……我看到了啊……是卡纳斯伯爵啊!”
众人激动之余却也小心翼翼,为何?在他们心中,卡纳斯,是神的名字,金泰亨,即为神。
传闻,卡纳斯伯爵扶危济困,曾救下过一个濒临死亡的阶下囚,原因无它,那是个孩子。
传闻,那个孩子是敌国的人,卡纳斯伯爵待她极好。
传闻……哦不,应该是,那个孩子就是当今女王。
如何?当今女王由卡纳斯伯爵亲手扶上皇位的,也有人说,那这样岂不是犯了叛国罪?哦……又不对了,救助当今女王上位,又怎么算叛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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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落脚的地方后,公爵礼貌地向车夫道了声谢,转而伸手牵出一个女人。
女人唇红齿白,衣着深黑长裙,头上带着一顶小小的蕾丝帽,举止仪态甚是优雅。
金泰亨“进去吧,我的女王陛下。”
女人机械地点点头,像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二人步入这栋别墅,大门关闭,里面的人便与外界隔绝。
入门后便是一片深红的血色蔷薇,蔷薇的藤蔓已经开始伸展至墙角,那一朵朵绽开的血色花瓣,娇艳欲滴,给人以视觉的享受。
金泰亨上前摘下一朵,他略显病态的白与血色的浓艳形成极大的反差,那双浓黑眼睛里有着散不开的爱意和执着。
金泰亨“红色玫瑰不好,太过通俗了点,这蔷薇啊,才适合我们微微啊……”
喻微“……”
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金泰亨自顾自地捧起你的手,将蔷薇花放在你的手心,女人面前低下头,看着那朵血色蔷薇,依旧不言。
可即便如此也让金泰亨十分高兴。
金泰亨“微微也喜欢这蔷薇对不对?”
喻微“…破…碎……”
女人开了口,却说出这两个字来,那是血色蔷薇的花语,金泰亨……不会不知道。
金泰亨“说什么呢,血色蔷薇……才配是你和我之前的情恋,寓意,永远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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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惨白,与浓浓的黑夜形成惹眼的存在,女人一片血色花海之中,纯黑的衣裙融入黑夜里,虚无的目光倒映着皎洁的圆月。
深色的瞳孔里隐隐涌动着暗波,似乎要冲破某种禁锢。
直到墨色的瞳孔被深红淹没,彼时,女人的神色顿时生动起来。
女人看向自己身畔的血色蔷薇,一抹笑意浮现,红唇勾起,百媚多情,和金泰亨的那种气质如出一辙却又多了一份不羁之意。
你俯身轻松折下一朵蔷薇,伴随着蔷薇刺刺穿自己的指腹,你微微惊喜地看着自己指腹流出来的血滴落在花枝上染红了花枝。
喻微“有意思~永远的纠缠吗……金泰亨。”
金泰亨“你该叫我,泰泰。”
身后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金泰亨上前拿走你手上的蔷薇微微蹙眉。
金泰亨“一出来就不让人省心,你倒是还不明白我把你带出皇宫是为了什么。”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将你的手指含在嘴里吸吮,唇瓣离开你的指尖,温热消失,伤口愈合,他的眼睛却在夜里发出红色的光。
你伸手,指尖在他的眼眶周边打转。
喻微“泰泰的眼睛真的就像红宝石一样呢……”
你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带着深情的爱意,手上力度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品。
他抓住你作乱的手,喉结微动,尖牙微微冒了出来。
金泰亨“你还真是不怕我啊……”
语毕,金泰亨果然就听到了女人银铃般的笑声,爽朗却带着俏皮。
喻微“我怕你什么?你会把我转化成吸血鬼吗?”
金泰亨“……你不怕吗?”
金泰亨“无尽的生命,注定的孤独。”
喻微“……”
你踮脚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再睁眼,金泰亨的尖牙收了回去,瞳孔也转变为正常的墨色。
喻微“若这无尽的孤独你也在内,那么,我挚爱的伯爵大人,您最忠诚的信徒有一个请求。”
你露出白嫩的脖子,在锁骨处画了个圈。
喻微“请转化我吧,我要与你生生世世,永远纠缠。”
金泰亨笑了,眼睛重新带上红光,他的舌尖微微扫过他的尖牙,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金泰亨“哦?接受我的转化吗?”
喻微“无条件接受。”
金泰亨低头凑近你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你丝丝发颤。
金泰亨“准备好了吗?我的初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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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中,你好像做了个梦,你梦见了一个伯爵大人,他养你长大,为你复国,那个伯爵大人啊,是初代吸血鬼,但你从未见他吸过血,可是……好像有一场大火,打断了你和他的初拥。
火……好大的火,灼烫的火舌燃烧着整个蔷薇花海,周围的热意蔓延,唯有身边的他是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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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受转化不久,身子还很虚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躺在金泰亨怀里,发出虚弱的声音。
喻微“泰…泰泰……”
你要去看他,他却蒙住了你的眼睛,温柔的声线在耳边说:
金泰亨“微微乖,听话……闭上眼睛,你需要休息……”
喻微“我好像……看见了火……”
他笑了,笑出了声,再正常不过却又好像很反常。
金泰亨“微微乖,好好休息,这个时候别乱说胡话了,都是梦……”
意识随着他的声音模糊起来,逐渐……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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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你已经满面泪水了,漆黑的房间里,窗帘的缝隙让光有了可趁之机,你不舒服的眯了眼,起身拉紧窗帘。
喻微“呼……”
你靠在墙上舒缓了一口气,看向四周,覆上左胸,那里,一片寂静。
一切,都不是梦,只是这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自那天火灾已经过了百年,谁放的火该报的仇你也都一并杀了个干净,王国无主,另立新王,而现在,已经不存在国王一说。
你从冰箱里拿出一包血袋,用完早餐,又是清闲的一天,只是这次,你要去镇上的一家新开的花店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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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悦耳的风铃声告诉花店主人有客人上门,你走进花店,径直往蔷薇那一处走去,可找了半天你也没有找到你想要的品种。
又没有吗……
怀着渺茫的期望,你问了一句:
喻微“老板,有血色蔷薇吗?”
无人回应,不应该啊,你记得进店的时候里面站了个人的。
喻微“老……”
你转身,正好对上那个抱着一束血色蔷薇的男人。
金泰亨“啊……抱歉啊!我看这束花看入迷了,你刚刚说什么?”
那人的脸有些稚嫩,行事有些慌张。
喻微“……”
是他,没错的,你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人,我的泰泰啊……总算舍得回来了吗?
你的视线移到他手里的血色蔷薇,指着它道:
喻微“我要这盆,血色蔷薇。”
永远纠缠下去吧,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