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人的感觉里是会忽快忽慢的。
比如说菲欧娜觉得这一夜是十分短暂的,她感觉自己才刚躺下,天就泛了白。
而帕缇夏就觉得这一夜十分漫长,似乎天再也不会泛白了。
安则觉得这一夜无限漫长而又急遽。
费雷迪坐在后排马车里,他的旁边是一个煤气罐子一样的东西。3
这东西就是邦邦😏
他看了看随行的三五壮汉,又看了看身旁的“煤气罐罐”,他放下心来,盛气凌人地命令队伍走快点。
走过一座山时,一只黑猫窜到了笼子底下,但一帮人并没有发现。
安的脚下忽而冒出一团活物,但她并没有很惊讶。
接着,笼子震了几下,就没有听到木轮压过地面的嘎吱声了。
帕缇夏站在路中央,她的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大海。

(狂喜)正好!把她也抓住,两人一起烧!还有菲欧娜可能也在附近!三笔财富!
帕缇夏闻言,没有发话,只是抛了几下手中的猴头。
粗人们想起上次的那个人的下场,默默地集体退后。
费雷迪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打开机器人的自动模式,然后把它踹到了地上。
有人呼唤着安。
安没有想多久,就明白了。
安响应了呼唤。
一个井盖似的东西就凭空出现在笼子那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
菲欧娜从井盖里出现,递给了安一把一头十分锋利的十字架。
安拿起十字架看了看,憔悴的脸上,笑容就渐渐荡漾开了。
帕缇夏面无表情的象征性地躲避了几下那些炸弹,就用几个三层猴把机器人彻底报废。
那些粗人早已抛下费雷迪。

(随意)你说我们一人就是一笔财富,是为什么呢?
费雷迪本想再抵赖一下,但安和菲欧娜出现了,一个攥着十字架,肩膀上坐着一只黑猫;一个抱着井盖。

(豁了出去)你,可以放电;菲欧娜,可以穿墙;安,可以控制猫,不是女巫是什么!

(慢条斯理)那么,是女巫就一定要被烧死,对吗?

(垂死挣扎)对啊!不然呢?等你们把普通人全都弄死?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场辩论的结局。

(冷冰冰)那我们有表现出任何举动要这么干吗。

(口不择言)谁知道呢?你们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把苗头藏好啊!

对啊,我们又不是傻子,我们弄死你们会有任何好处吗?

(强做镇定)谁知道呢……也许你们会啊,难道不会吗?

对啊,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挺想弄死你的。
帕缇夏用眼神示意菲欧娜,菲欧娜点点头,打洞和安一起穿走了。

你的炸弹,还你。
帕缇夏面无表情地看着费雷迪凄厉地叫喊着,良久,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转身,灵巧地向上爬去。
山洞里。
安抚摸着猫,十字架放在一旁。
菲欧娜无意识地攥紧了井盖,尴尬到了极点。
帕缇夏进来后,环顾两人,窃笑。

(托腮)认识的,对不?一个教会的,不对吗?
安嗯一声。
菲欧娜微微点头。

(抬头)三个长得最奇怪的都集齐了……一个头上长角,一个是有‘文身’的黑人,还有一个长猫眼睛。

那不就是文身吗?

如果那真是“文身”的话,我肯定要把它洗掉。
菲欧娜和安双双陷入沉默。帕缇夏把手臂上的“文身”举到阳光下。

嘶……好像又深了几寸。
对上菲欧娜疑惑的目光,帕缇夏只吐露二字:

诅咒。
菲欧娜垂头。她并非没有想到这些,但听到她亲自承认,还是不大能接受。

我自由了,接下来,就应该去找解咒之术了。
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帕缇夏,帕缇夏缓慢地点头。

(攥紧井盖)那……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不会拖后腿的……

帕缇夏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安则显得在意料之中。

(一字一句)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不是去旅游……

请问,菲欧娜从小到大旅游过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三人集体爆笑。
小黑嫌弃地看了三人一眼。

说实话,我从小到大还真没旅游过。

也对哦……那安,你的意见?

我觉得别人的意见……还是少干涉为妙。

帕缇夏揉揉眉心,尽显疲态。 两人这才清晰地认识到,帕缇夏就算显得再强大,她终究只是一个人。 三人沉默不语。

我要走了……菲欧娜,你确定吗?安……
菲欧娜点点头,站到帕缇夏身后。

这么着急?也对……你一向这样。山洞我看着。
帕帕缇夏走出山洞,菲欧娜随后跟上。
两人沉默的走着,一前一后。

(驻足)帕缇夏?

怎么了?(转头)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怯生生)

(转身)嗯。

我……喜欢你。

(抢白)我想过日后的一切,一直在想,想了很多天,想得整个人都暗暗的,但是……我这辈子,就像和你过。

“喜欢”这个词太淡了。

无关风月,无关一切,我只是觉得,我不能错过你。(认真)我爱你。
香的一批
橘黄,淡粉,血红交织辉映在空中,两个漆黑的剪影,彼此相拥。
帕缇夏微微低头,覆上菲欧娜的唇。
也许有几十分钟,也许只有一刹那,她们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在那时都降到了最低。
菲欧娜忽然涨红了脸,一把推开帕缇夏,咳嗽起来。

(笑)肺活量不行啊。
菲欧娜白了她一眼。
帕缇夏看着菲欧娜那略显单薄的身影,突然想起:
她们的初遇,好像也是一个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