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爱终生-贰

04

母亲有奇怪的嗜好，比如我觉得发腻的糖，就是她的心头宝

父亲不论多忙或者应酬，母亲的一杯满糖奶茶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我本以为出了奶茶店后就不会这样了，实际不然

每一次拜访父母的小院子，里面都有浓浓的茶香，甚至为了营养，父亲自己捣鼓了几头奶牛随即开辟了一片地专门种茶叶

逢年过节，我和哥哥收到的礼物都是用不完的茶叶和喝不完的牛奶

母亲爱喝甜的，但患上糖尿病的却是父亲

刚查出来的时候我们都不可置信，母亲还诧异的追问是不是拿错了他们两人的体检报告

父亲身上的病多的数不过来，许是早年当兵留下的旧伤，许是多年忙于奔波无心调理

医生曾不可思议的和我说，父亲这一身病活到现在已是奇迹，随随便便一场小感冒就可以把他击倒

我没有点头，不再搭话。因为我知道，父亲不会被击倒，因为他是男人，更为了母亲

最后的那年过年，我拉着爱人回了娘家，那时父亲已经连站起来都费力，我们到时他还在兢兢业业给母亲煮奶茶

他见了我们很是高兴，顺便又往锅里加了些料

母亲笑眼盈盈地注视着父亲忙碌的背影，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们聊着家常

奶茶被父亲一杯杯捧出来，母亲那双因为年迈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丝毫不输年轻时的风采。顿时我和爱人受到了冷落，好在已经成了习惯

父亲一如当年一样抚摸着母亲的头

母亲大喝一口，夸张地向父亲比出一个赞的手势。他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小孩子。父亲宠溺地看着她柔顺的秀发，从漆亮的乌色，到现在雪白雪白的眼下

我和爱人也接过杯子试奶茶，一口下去差点没叫我呼出来

各种奇怪的味道轰击着我的味蕾。努力到极限硬是没露出一点难喝的样子。我苦笑着和爱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不是我一人的错觉

而母亲，依旧津津有味地小口小口地品着奶茶，挤了蜜一般的甜

她仰头，笑得比阳光更甚，冲着父亲比口型

父亲眼中的笑意更蕴

是爱

父亲久病下失去了味觉，但唯爱不变。刹那间，我恍然大悟，原来，母亲的嗜甜，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幌子，其实，她所挚爱的，从头到尾不过只是一个父亲罢了。他们的爱情，是世间最甜的东西，掺杂任何东西也一样

多想，时间永驻

谁也没想到，年后，先走一步的，是母亲

事情发生的突然，我和哥哥赶到医院，父亲坐在一边，不是徒然的悲伤，而是那种仿佛下定巨大决心后的力竭和释然

急救室的大门敞开，我和哥哥扶着颤颤巍巍的父亲走上前

“怎么样了？”哥哥替焦急的父亲问

“不太好，年纪大了，平常的小毛病都是致命的。还可以抢救，我们也有一定的把握让她活下来。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她活下来并发症也会摧残她的生命。”医生是哥哥的一位朋友，话也说的尽心尽力

“时间不多了，请家属尽快做出选择。”

我红着眼睛望向父亲，我已经猜到他的选择了。他是那么的爱母亲，不会放过一线生机

突然，父亲浑身一震，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心底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父亲会做出令我们瞠目结舌的选择

万众瞩目下，父亲缓缓却坚定地说出了他的选择

父亲的手紧了紧，身体一直在剧烈地抖

我和哥哥对视一眼，我正要说话，哥哥用眼神制止了我

尊重父亲的选择

一言不发，在母亲的弥留之际。父亲在母亲的病床前跪下，我们谁也没上前

父亲抚摸着母亲的手

母亲安详地咧开嘴，看不出情绪

父亲一如往昔一样安慰着母亲

母亲无力的喘着

母亲艰难地举起手

父亲缓缓的说着，伴随着母亲胸口的剧烈起伏

母亲的手砸向洁白的病床，伴随着悠扬的笛声

母亲，走了

05

我和哥哥远远地跟着父亲，他孤身一人走在前面，风卷起衣裳下了红尘

父亲，竟是如此苍老了

——

本来想分两章更完的，结果太长了

——

灵魂拷问-上（关于我为什么喜欢宣仪）

你有她腿长吗？

你有她长得好看吗？

你有她有钱吗?

你有她瘦吗？

你有她可爱吗？

你有她唱歌好听吗？

你有她跳舞好吗？

只能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