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天空吝啬地洒下几滴黑稠液体,一个身着暗黑衣袍的修长身影手中死死攥着的灵玉徐徐发着浅绿的微光,这模糊的身影仿佛要与浓黑的景融为一体。
“我找不到她,她在哪?!”
骇人的肃杀之气伴着这一句愤怒的低吼,激起云层几声滔天惊雷,鬼影灵活地闪避着,只一瞬,手中术法砰然与满天飞闪猛烈相撞,轰起滔天鸣响,震人心魄。
“这么执着下去,就算你有万年深厚修为也会灰飞烟灭。”
一束紫光在鬼影面前一晃,变作一位娇媚美人,女人吐了一口血,开口:“我只是天道派来的一枚棋子罢了,你打败了我,但没用的,你斗不过它。”
被漆黑帽子掩着脸颊,只余惨白下巴的男人嘶哑着嗓子,狠厉地打断她,“你只需告诉我,她去哪了。”
“我不知……嗬嗬,咳……”女人痛苦地撕扯着死死缠在脖子上的黑雾,娇美的脸上逐渐染上青紫。
“疯子……你永远也找不到她!哈哈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扭曲的脸上现出狰狞的狂笑,声音逐渐被席卷而来的狂风碾碎,四散飘零。
“我会的。”男人淡淡开口,只余极浅的残影一闪而过,风云骤变,眨眼间,天地一片残破,患祸遍地。
她说过的,不会离开我。
总有一天,她在外面玩累了会想起回家的,她会攀上桃树,巧笑倩兮。
看着这四分五裂的天地,她会回来制止我的,她见不得灾祸横生,他人受苦。
她会在第二天亲亲我的脸颊,笑着点点我的鼻尖,门前种着她爱的桃树,漫天花雨,她会喜欢的。
黑袍人独倚高楼,望着远方的血腥乱象,轻笑了声,嘲弄道:“她心真的很软,可这会怎么就……不来暖暖我呢。”
他利落的脱下上身衣袍,惨白的胸膛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痕。
修长的手青筋暴起,紧紧攥着手中利刃,毫不眨眼地给了胳膊一道口子,滚烫的热血瞬间喷涌而出。
男人勾了勾嘴角,只有此刻,惨白的脸颊才现出几分罕见的满足,鲜艳的花儿热烈地开着,只等来人观赏这幕荒唐。
汩汩热血还在往外淌着,男人突然晃了晃身影,一个不稳狼狈地栽到了冰凉的地上,眼前恍惚一个俏丽身影焦急地看着他。
迷迷糊糊中,耳边响着天籁之音,动听的话自那人口中吐出,他听见她说:“傻子一个!非要这样伤害自己引我出来吗?”
男人勾了勾唇角,果然,她最心疼我了,她舍不得我疼。
凉风乍然一吹,几片梨花落在脸颊上,眼前一片虚无,只有无尽的黑暗陪着他,他是炎灵之体,本应对微冷的寒风无感的他,只觉得透彻的刺骨。
拥有着至高之位的他,只能卑微地挣扎于这梦境中,梦醒之后,徒留无尽的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