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与师叔互相不满白凤仙进道观。道士将白凤仙安置妥当后,师父突然发难,指着白凤仙怒斥其来历不明,师叔则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士立刻挡在白凤仙身前,神色凝重地对师父说:"师父息怒,白凤仙身世清白,是我途中所救之人,与道观无关。"
师父的拂尘“啪”地抽在青石板上,尘尾扫过道士的道袍下摆:“途中所救?我观里清修之地,容不得来历不明的精怪!”道士刚要辩解,师叔突然凑上前,指尖捻着三两根灰白胡须笑:“师哥这话可不对——精怪虽邪,但若能为道观效力,倒也不是不能留。”他眼神扫过白凤仙腰间半露的玉佩,又补充,“只是这‘清白’二字,得让她自己说说清楚才好。”
道士眉头拧成疙瘩,刚要转身问白凤仙,却见她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她声音轻却清晰:“道长不必为我争执。我这就走。”说着就要越过道士往外走。
师父的拂尘一横拦住去路,师叔却突然伸手拽住白凤仙的衣袖:“哎别急啊姑娘——”道士眼疾手快扯开师叔的手,师叔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对师父说“请您相信我,我会查清一切”
师父的拂尘顿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查清?你可知这画中仙一旦入观,会引来多少麻烦!”道士刚要再说,师叔突然嗤笑一声:“师哥这话就偏心了——当年你捡回那只受伤的狐狸时,怎么没说‘麻烦’?”师父猛地转头瞪他:“休要胡扯!那是灵狐,与这精怪岂能相提并论!”
白凤仙突然挣开道士的手,走到两人中间。她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依旧平静:“两位道长不必争执。我既不能留,便即刻离开。只是有一事相求——”她转向道士,“可否借我一件斗篷?山间风大。”
道士刚要去拿,师叔却突然上前一步,眼神直勾勾盯着白凤仙:“姑娘何必急着走?我观后山有处僻静小院,正适合你……”话未说完,师父的拂尘已经抽到他胳膊上:“放肆!”师叔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盯着白凤仙笑:“师哥这是动了凡心?”
道士突然按住白凤仙的肩膀,沉声道:“你留下。师父,师叔,此事我一力承担。”
夺下玉簪,转身对师父说“请看图谱”
道士一把攥住白凤仙手腕,玉簪“当啷”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图谱,指尖擦过泛黄纸页,快步走到师父面前:“师父请看——画中仙非妖非鬼,乃画魂所化。”师父盯着那页朱砂批注,眉头越锁越紧。
师叔突然凑过来,指着图谱角落一行小字:“哎哟,这还写着‘若遇真命,画魂可凝形’……”话没说完,白凤仙抬脚踩住他鞋面,用力一碾。师叔疼得直吸气,却还咧着嘴笑:“姑娘这脾气,跟图谱上写的一模一样!”
师父猛地合上图谱,声音低沉:“若真如所言,她为何不早说?”道士刚要开口,白凤仙却已弯腰拾起玉簪碎片,指尖被划破一道血痕,她将染血的碎玉轻轻放在供桌边缘:“我说过,我只求暂留。信与不信,随您。”
香炉里一柱香燃到尽头,灰烬无声折断。
对师父说“她若想害人,早该动手了”
道士声音不高,却像钟声撞进寂静的道观:“师父,她若想害人,早该动手了。”
话音刚落,师叔突然捂住胸口踉跄后退:“哎哟——”
白凤仙指尖那点血珠,不知何时已渗进他袖口。
师父目光如刀扫过师叔手腕——那里浮起一道淡青色画痕,形似半截折枝梅。
他猛地转向白凤仙:“你动了手?”
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我只划破了玉簪。”
可师叔袖口的画痕,正随着他急促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
道士一步挡在两人之间,袖中符纸无声燃起一星蓝火:“师父,这画痕……是护符反噬之相。”
师父盯着那抹青痕,拂尘缓缓垂下。
香灰又落了一小堆。
对白凤仙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道士盯着白凤仙,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抬眼看他,眸子清亮得像山涧寒潭:“我什么都没做。”
可师叔突然捂着喉咙呛咳起来,指缝间漏出一缕淡青雾气,凝成半片梅花瓣,飘到白凤仙脚边,倏然消散。
师父拂尘一扫,那缕青雾瞬间被震碎:“画魂不伤人,却会引动执念——你对他动了心念?”
白凤仙睫毛微颤,没答。
师叔却突然笑出声,一边咳一边抹嘴:“咳……师哥别吓她!这画痕是福气!老祖宗图谱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您没看见——”他挣扎着指向图谱背面,“‘画魂择主,先试其心’!”
道士猛地回头,只见图谱背面果然有几行极淡的墨迹,正被香炉里飘来的青烟缓缓晕开。
白凤仙忽然伸手,指尖悬在那行字上方,却未触碰。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她鬓边一缕发丝轻轻扬起。
坚持让白凤仙留下,自己去后山闭关谢罪
师父盯着供桌上的玉簪,忽然冷笑:“画中仙的信物,也敢往我道观供桌上放?”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玉簪“啪”地碎成三截。白凤仙手指猛地蜷紧,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道士喉结滚动,正要跪下,师叔突然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拎着个青布包袱:“师哥别气!我刚翻出老祖宗留下的《镇妖图谱》,里头真有画中仙的记载!”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几页泛黄纸张散开,其中一页赫然画着与白凤仙相似的女子,旁边朱砂批注:“非妖非鬼,乃画魂所化,性烈如火,不可轻辱。”
师父脸色骤变,师叔却笑嘻嘻凑近白凤仙:“姑娘,您这脾气,倒真像图谱上说的……”话没说完,白凤仙抬手抄起地上半截玉簪,直直抵住他咽喉:“再胡言,削你舌头。”
道士一把攥住她手腕:“别动。”她指尖微颤,簪尖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