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约摸又等了有半个时辰，替柳月办完事情的玥瑶也赶了回来，看到同行之人之中多了南歌与司空长风两人，她有些惊讶。
而南歌同样也等了她许久了，不过此时她也只是装作平静。
直到入雪月城前一夜。
玥瑶心里一直有心事，深夜未睡，索性一个人来到不远处的湖边散心。
办完柳月嘱托的事情之后，她又去见了尹落霞，将冒认她身份的事仔仔细细解释了，回到客栈途中，却又遇到了白发仙莫棋宣。
“小姐，无相使已经传来新的指令，带回百里东君刻不容缓，而且，二小姐得知您如今犹豫不决，也离开了天外天，叶鼎之与他师父雨生魔在南诀一路行，一路杀武功大涨，若是二小姐去找了叶鼎之，那恐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如今莫棋宣的话还在她耳畔回响，可此刻玥瑶犹豫不决，似乎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征战北离，复国大计……那必然会使得战火重起，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他们现在所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落霞姑娘，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身后忽然响起声音，玥瑶回过头来，看到是南歌时有些紧张，但也很快恢复了平静，“南歌姑娘，是你啊，我一时睡不着，这才出来散散心。”
“只是单纯的睡不着吗？”南歌轻声反问，看着玥瑶的脸色变得僵硬，也不愿继续再打哑谜。
“玥瑶姑娘，我这人不太擅长拐着弯说话，那便把一切都挑明了吧。”
玥瑶眸中闪过惊讶，一时间甚至忘了否认，继续伪装下去。
南歌看她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自从学堂终试之后，我们也没再见过了，不过从那次我便看得出，你似乎…和你天外天的同伴起了分歧，你们究竟寻找天生武脉要做什么？”
“你连天外天都已经知道了吗？”玥瑶自嘲笑笑，心下明白。
她用了尹落霞的身份，和南歌百里东君他们几人成了并肩作战的同伴，在玄武楼那老人的叮嘱还犹言在耳，可如今身份败露，她怕也担不起这声同伴了。
南歌点点头，“对，玥瑶，如果不是当初在学堂终试你帮了我们，我不会选择和你坐在这里以谈话的方式进行的，你也要清楚，现如今，以你我的实力，你不可能毫发无伤的逃走的。”
“我没有想要逃。”玥瑶的目光放在缓缓流动着的水面之上，卸下了心中的包袱，将一切和盘托出。
“我确实来自天外天，那里居住着我们的北阙遗民，而我便是被他们称作的北阙帝女，北阙蛰伏多年，一直在计划复国，可自从我来到北离，看到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时，我便动摇了。”
“人间烟火，繁华三千，并不会受到统治者究竟是哪国的人影响，百姓们真正期望的，就是战火平息，安宁度日，一旦我北阙选择复国，发动战争，这些在当年战争中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百姓又将承受悲痛与离别，我……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可同时，我也不忍心看着我北阙的子民筹谋多年，却功亏一篑，我是北阙的人，他们就是我的子民。”
南歌听着她的话，也觉得有些惆怅起来，沉默半晌，她又开口，“你准备要怎么做？”
“什么……”玥瑶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要做什么，你既不想让百姓深陷战火，又不愿意让你的子民功亏一篑，但总得有个计划，总不能一直这样游历江湖，既带不走百里东君，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南歌挑破她的困境的同时，却也点破了她的不作为。
等待一向不能解决问题。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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