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十好几种酒一一呈上,分别是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桂花、杜康、须臾、声闻、般若。
“一共十二盏,一盏二十两。”百里东君一一介绍完后,这才慢悠悠报出价格。
听到价格之后,晏别天身后的手下最先不屑出声,“哼,你知道西南道最高的酒馆兰玉轩里的月落白一盏卖多少钱吗?”
百里东君轻轻抬起手,“一盏十八两,不过,我这里的酒比他好喝一点,所以我卖二十两。”
话音落下,晏别天便把一张银票拍在桌上,“小老板,既然闲来无事,一起过来喝一杯酒吧?”
“那…我就不推辞了。”百里东君看了一眼程南歌,爽快坐下。
程南歌在他身侧,正欲坐下,“我觉得我也刚好可以喝一杯…”
百里东君止住她的动作,却在她倾身这个动作时,嗅到她身上酒香。
有客人在,他不便多说,程南歌也明白他什么意思,不满的撇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了柜台处。
取出一瓶新酒,她倒上一小杯,细细品味,虽像是在翻看着柜台上的账册,实际所有注意力都在另一边。
那边百里东君推辞几番,拒绝了晏别天递来的酒,眼瞧着他有些不耐烦,这才接下“须臾”酒,倒了一杯。
“如何如何?”
晏别天满意点点头,“确实是好酒,在我此生喝过的酒里,可排第五。”
“第五?”百里东君蹙眉,有些许不服气,“那这第一是谁啊?”
“天启城,雕楼小筑的秋露白。”晏别天夸赞这秋露白的香醇,还说待到百里东君若是有机会去到天启可以去尝尝,可在听到百里东君说“家里人不会让自己回天启”时,忽然变了脸色。
回?这几人果真是从天启而来?
晏别天垂眸,示意身后的侍从也可以拿酒来喝,而后抬起手将手中酒杯扔向那边“沉睡”着的司空长风,表面邀他品酒,实际却是试探。
裹挟了内力的酒杯威力大大增强,一直沉默不语的程南歌心神一紧,在看到司空长风稳稳接住酒杯之后,这才松懈下来,继续以看戏姿态瞧着。
“来找事的?”
司空长风接下酒杯,将美酒一饮而尽,下一刻却摔碎酒杯,大叫“不够”!
杯碎就像是引子,混战一触即发,两方人打的不可开交,短暂分离对峙之际,百里东君上前,狠狠敲打了司空长风,“你个赔钱货,都说了不让你打你还打。”
说罢,他看向对面晏别天,“诸位客官,我家这位店小二就是个江湖浪人,不懂礼数,莫怪莫怪。”
“看来这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只是有些事却耽误不得,小老板,今天这酒就饮到这里了,告辞。”晏别天晃了晃酒盅,而后先行离开,随后其他人也跟着离开。
程南歌这才从柜台后绕出,三人一起出到店门,看着缓缓驶离的马车。
“这里面还有一个人。”司空长风道。
百里东君点点头,“我闻出来了。”触及两人惊讶眼神,他解释道,“我说,我闻到了女人香,这里面,是个女子。”
看着两人表情转为揶揄,他瞪大眼睛,忙开口解释,“你们别误会,只是恰巧这熏香我娘亲也用过,所以熟悉,还有嘛——”
百里东君话音拉长,看了一眼程南歌,扯着她衣袖将人往店里带,压低声音,“程南歌,我知道你喜酒,可未免有个度,用酒沐浴?你可真想得出来!”
程南歌一怔,下意识反驳,“什么用酒沐浴?”
“还狡辩?”百里东君靠近她,仔仔细细嗅了嗅,“你这身上分明有酒香味……”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狠狠敲了额头,程南歌推他一把,拉开两人距离,“还不是我喝酒,你拉我招待客人,不小心撒身上了,这一直没来得及换,你属狗鼻子的。”
说罢,她大步上了楼,司空长风这时过来,碰了碰百里东君的肩膀,“怎么?你方才绕着南歌闻来闻去是做什么?”
百里东君一时有些头疼,“……没什么事,只是我误会了,你看你们一个二个的眼神,显得我像是什么好色之人一样,再说了,这整日和程南歌不是吵就是闹,这可是我遇到的最难管的店小二,我能因为什么?”
“说这么多,怕不是心虚……”司空长风笑道,话音未落,只见程南歌已经换好了衣衫,从二楼正走下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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