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者2：面试

烧饼吃掉了大半，魏若来胡乱抹了抹嘴巴，又喝掉一杯凉掉的水这才觉得不这么饿了。

他看着南歌，原本还算雀跃的心情跌下来。

夜已经过了一半，她却因为等着自己还没睡。

因着这一件小事，过往的种种都冒了出来：南歌也是江西人，说起来，他们应当算是从小的玩伴，后来南歌爷爷过世后，哥哥就主动承担起来照顾她还有自己的事情。

三人一同来了上海。

他一边打工，一边念书，偶尔也会替在帮会的同乡算账，只为了多挣些钱。

南歌起先和他一样，来上海后，也在女校读书，然而读了一年多后，她却无论如何不肯再去了。

魏若来说服不了她，两人因着这件事吵了很多次，可她是个倔骨头，到底也没服软。

她开始找活计做，多挣些钱，要减轻他们两个人生活的压力，可闲下来时，偶尔还是会看看书。

魏若来知道，她心底还是热爱学习的，只是因着两人活的太艰难，她才咬着牙，铁了心的放弃了读书。

“知识是无穷无尽的，并非只有学校可以教给我，阿来，不要劝我了。”

她说这句话时，红着眼眶，大颗的眼泪蓄起，要掉不掉，格外惹人怜爱。

魏若来知道，她有自己的骄傲，劝不住了。

……

短暂沉溺在回忆里一会儿后，魏若来很快收拾好情绪，从中抽身，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矮下身去，将身子探到床下费力地拉出一个盒子。

顺势靠着床盘腿坐下，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南歌也坐下来。

盒子里装着的钱少得可怜，魏若来拿出仅剩的几枚硬币和一张毛票塞到南歌手心里，而后抽出一个纸袋，从中拿出一张中央银行发来的比试通知书。

“你想去央行了吗？”南歌趁他不注意，将手心的钱又搁在了床上。

她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想到央行那样的地方去工作，须得有背景和文凭，可偏偏这两样，魏若来都没有。

但听说这次面试的人是沈图南，旁人说，这个人招人，不看背景，只看实力。

这仿佛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魏若来轻轻叹气，瞧着搁在自己腿上的纤细小手，顿了顿，还是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握住她的。

“没法子了，得去试试呢，说不准央行真的为我们这样没文凭没背景的人开了一扇门呢？”

南歌垂着脑袋笑了两声，数他的手指玩，语调雀跃，“凭我们阿来的实力，肯定是马到成功的呀，等你的好消息。”

她从来都是支持他，信任他，觉得他一定会成功。

而这样想当然的语气听着也实在让人觉得更温暖，有了底气。

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吹进来，将桌面上的纸吹得簌簌响，少女轻轻哼起童年最常听的歌谣，将脑袋靠在身旁人身上。

她的声音清透，唱起歌来婉转悠扬。

小时候就如此，大了也依旧。

魏若来心底的紧张慢慢被抚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活动了下发麻的双腿，将南歌也拉起来，“快去睡吧，你明天不还得早起。”

“都这么晚了，不如我在你这儿睡？”

南歌踮起脚仰头看他，目光灼灼，热烈地让魏若来避无可避。

他的脸泛起红晕，按着人肩膀将人往外推，“不要胡乱说。”

“怎么这么不禁逗。”

南歌笑着出了房间，侧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们住的是阁楼，初到七宝街时，只能租得起这狭小的阁楼。

南歌不愿意离魏若来太远，便住了在阁楼下楼梯拐角处的一个房间，往上一层就是魏若来住的阁楼。

蹑手蹑脚回了自己的房间，脱掉外衣躺进被窝里时，她才安心闭上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