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令34：换脸

换脸之日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不知是不是为了这样一件惊天动魄的大事而刻意营造氛围，细细斜雨滴滴答答落下来。

为了确保安全，他们将地点安排在了曾经摆放杨采薇尸体的桃花林石室内。

除了巫医，便只有卓澜江和潘樾在场。

两张石床，中间桌子上摆放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材和符咒。

“采薇，没关系，我在呢，别担心。”潘樾声音温柔的安慰自己的爱人。

上官芷看到这一幕，不屑地发出嗤声，就当她心胸狭隘吧，或许这一辈子，她都没办法对潘樾有好脸色。

“等你醒了，就能看到我。”

眼前骤然盖下一片阴影，挡住对面的二人，上官芷抬头，对上卓澜江柔情似水的眼神，她脸色冷冷，推开他，“我不怕，何需你安慰。”

“两位公子，接下来恐怕您二位得去外面等着了。”巫医开口。

石室内转眼只剩下三人，上官芷与杨采薇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同时躺下来，巫医点燃熏香，缭绕烟雾一圈一圈扩散。

意识渐渐模糊，直到最后二人沉沉昏睡过去……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小，而后停止。

花瓣被打落，与地面泥土混在一起，绿叶被冲刷油亮，乌云渐散，微风和煦，此时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

上官芷先一步醒来，她撑着身子坐起身，这才发现巫医已经不知所踪，对面的杨采薇还在昏睡当中。

想来那执笔少年已经消失了，他化作巫医来为她换回脸，怕是又回到了那仙境一般的地方。

她看向昏睡着的杨采薇，她的脸已经是她自己的了。

上官芷伸手去摸脸颊，已经感觉不到疤痕的存在了，她的手又抚过自己的右边脸颊，那里还有一道半指长的伤口。

她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甚至无心体会换回脸的喜悦。

她本不欲蹚进这趟浑水里，可如今那水波纹组织触及损害了她的利益，那便休怪她无情了。

杨采薇很快也醒了过来，她坐起身看到上官芷时，便明白脸已经换回来了。

可……她那副要杀人的表情是要做什么？

“上官芷？”她轻声开口，甚至有一瞬间冒出一个想法，她不会要趁机灭了自己吧。

上官芷回神，笑着看她，“杨采薇，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留在禾阳，与你一起查清水波纹组织。”

“真的？”

杨采薇面露欣喜，笑了笑道，“上官芷，你很适合查案，你的逻辑思维很清楚，观察敏锐，有时给了我很多提醒，有你在，我想事情会好办很多。”

“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上官芷眼神泛出冷光，“他既伤了我的脸，我睚眦必报，自然要加倍报复。”

“合作愉快！”

杨采薇笑着伸手。

无论如何，多一份力量，总归更好。

——

紧闭的房门被拉开，一直在室外守着的卓澜江二人几乎同时转过身，一面是穿着粗布侍卫衣衫，手中捏着面具的杨采薇，一面是穿着湖蓝色衫裙的上官芷。

两人都有些犹豫，还是卓澜江率先反应过来，“巫医呢？你们…成功了吗？”

上官芷拧眉，禁不住埋怨那执笔少年，未免太过高调，卓澜江他们守在门口，压根不知道他离开了，还得她来掩饰。

“潘樾！”

杨采薇欣喜上前，与潘樾紧紧拥抱。

上官芷嫌恶地翻了个白眼，她还没开始演呢，无趣！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