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51：第一步

桑夏听完了沈耀的叙述，才得知了他闷死蝴蝶的动机，“所以你在悬崖上罩住的不是蝴蝶，其实是你自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一直在伤害自己，就像当初那帮孩子伤害那只蝴蝶一样。你也试图救过，可是没用，所以你通过吃药或者伤害自己去疏解。”

沈耀抬眸，眼中是化不开的绝望，“如果那只蝴蝶自己就不想活了呢。”

桑夏放轻了声音，她告诉沈耀，也许每个人都会出现一个念头，或多或少的都会想我不想活了，我们没有必要妖魔化它。

沈耀这时才缓缓讲起往事，“其实那个时候，每天都很累，身上痛，我试过所有的药，但只能管一阵子，而且都有副作用。”

“发胖、嗜睡，发胖我可以锻炼，但是嗜睡不行，困了就没办法做题了。”

直到那次，沈耀的手指动了动，他脑海里出现那个画面。

直到云珠发现他自残，却选择了折返回幽暗的地下室抱住他，替他止住了流血的伤口。

因为有她的陪伴，沈耀用药渐渐少了些，情绪也平缓了许多，可云珠拼了命的把他往上拽，父母却拼了命将他向下拉。

所以他时好时坏，反反复复。

但他没有将这些告诉桑夏，他不够信任桑夏，也不想把和云珠的记忆告诉她。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个念头的？”

桑夏询问，将沈耀拉回到了高一，那时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了鸣英，和云珠分在了一个班，父亲收购了新的公司，母亲生了弟弟，看下来，似乎都是好事儿。

沈耀注意到桑夏的神情，他很快堵住了桑夏接下来的问题，“我跟我弟弟不熟，但是，他的存在并不会分走我父母的爱，所以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视频删掉。”

“我给你布置个作业吧。”桑夏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抛给他几个任务。

——

沈耀的咨询结束后，云珠走进了这间心理咨询室。

她知道，沈耀踏出这一步已经很难得，而她会尽力帮他的。

“沈耀的情绪确实不太稳定，他会伤害自己。”

云珠眯起眼睛，从两年前开始回应，“我是高一毕业后住进沈家的，没多久我就撞破了沈耀在伤害自己。”

“他的求生欲望很低，但他伪装的很好，因为沈父只想要个样样都得第一的孩子，我想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越来越糟糕。”

“还有，他的症状应该是从高一开始的，亮亮…也就是他弟弟出生那年。”

“那年，我中考全校第八，和沈耀在一个班，他们家似乎发生的都是好事，我和我爸爸还参加了他弟弟的满月酒席，但是其实不是的，于他而言，那些是不好的。”

云珠的手指在桌下扣弄着，她的思绪神游，语气缓慢，“桑老师，我知道沈耀应该不会告诉您这些，但是他选择了踏出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剩下的我可以帮他走。”

“实不相瞒，您确实是个很负责的心理老师，所以我愿意将希望寄托于你，我做了很多了，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没办法让沈耀一直开心，他还是会伤害自己。”

她已经有了哭腔，越说越觉得无力。

桑夏沉默着听完，接了杯热水递给她，说出了一句话。

“云珠，其实我不是要听你讲沈耀，你呢？你什么时候会觉得不开心？”

云珠一愣，她抬眸，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这时她手表定的闹钟响起，她骤然清醒过来。

“桑老师，我们时间到了，再晚回家，沈阿姨会担心的。”

“下次再聊吧，拜拜。”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她一直都很开心，她是开心的。1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