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风祁鹤~
都是短打,碎片流,反正是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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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拉开一道缝,寒风倒灌进来,饶是昏昏沉睡中的展耀也被冷出了几分精神。然而那种入骨的疲倦始终挥之不去,他隐约听着蹑蹑脚步声,意识又渐渐模糊,失重一般的恍惚感,紧接着又坠入黑甜深渊。
然而沉沉深眠刚再度降临,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晃得他心悸,偏偏意识迷离贪恋梦乡,两厢执念厮杀半晌他才堪堪挣扎着勉强睁眼。
床头暖黄灯光此刻都有些刺眼,伴随着这光芒同时闯入他混沌世界的还有急切呼唤——“…展耀!”
“嗯…”展耀艰难发出些鼻音,不知是回应还是呻吟,被惊扰长梦的痛苦夹杂着剧烈头疼,忍不住从被子底下伸出手臂以手背遮光,顺便挥几下像赶蚊子一样试图赶走那个吵吵嚷嚷的家伙。
然后他的手腕就被白羽瞳扣住了。白羽瞳俯身在床边,覆下一片阴影,温热气息倏尔扑近他,微凉指尖抚在他脸颊上,额头相抵片刻,最后离去时还发出冗长叹息。
这可不像他。展耀在绵绵倦意里尽力分出一点挂心,眼神涣散地望向白羽瞳投以困惑,却只觉得那人表情更加无奈起来。“猫,你发烧了,吃过药了没?”
展耀迷迷瞪瞪地望着他,搅作一团浆糊的脑子努力转动分析他的话。迟钝地反应过来时,白羽瞳的神色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你该不会都没发觉吧?不知道难受的吗?”白羽瞳就这么絮絮地念叨着,动作倒是格外麻溜地翻起药箱来。
见缝插针的困意又席卷而来,就白羽瞳走开的一会,他沉重的眼皮又耷拉下来,立刻朝着周公狂奔而去。展耀只觉得几分钟就像过了漫长一世纪,被吵嚷时又觉得像刚一阖眸就被再次摇醒:“起来吃药!吃了再睡!”
……白羽瞳是什么魔鬼……他被硬生生从好莱坞大片般的美梦中拽出来,身体已经大半窝在了白羽瞳的怀中,睁眼就见面前搁着水杯和药片。在白羽瞳锲而不舍的努力之下,他的睡意终于减退了大半,可是随之涌上的是更深切的难受。
这魔鬼还一点都不懂温柔两个字怎么写,一脸再不吃药我就直接给你灌下去的凶巴巴模样,光看着都感觉要做噩梦。
大概发烧烧坏脑子了,他艰难咽下苦涩药片后,看着白羽瞳紧蹙的眉,鬼使神差开口道:“吃完药了…糖呢?”
空气一时陷入静谧,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白羽瞳的表情失控了一瞬,感觉像是绷不住想笑,旋即便凑身凑近他送上个温柔的亲吻。
“我更甜,不用糖。”
-2-
“我喜欢听你念诗。”
白羽瞳第一次说这句话时才七岁,深夜里做了噩梦而汗涔涔爬起来,发现被窝里的小展哥哥早已睁着猫儿眼,拧亮了床头小灯,跟着爬起身扑过来抱住他。“小白不怕。”展耀的声音轻缓,带着些许睡意的软糯,片刻后才松开手,盈亮眼眸中漾动着星光。
作为回应,白羽瞳只闷声往他怀中一扎,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埋首于他温暖胸腹间,被他的气息萦绕充盈。“我睡不着。”
展耀学着大人模样,轻轻抚过脊背安慰着白羽瞳,又带着腰间不肯撒手的累赘费力挪身到床沿边,伸手在床头柜上取了本书。“那我给你念诗。”他靠坐在床头,隔着怀中撒娇乱蹭的脑袋,翻动书页。
尽管白羽瞳十分怀疑他是被电视里的文艺节目带偏了,但只要能听到展耀的声音,哪怕是读十万个为什么也乐在其中。况且展耀念诗也确实动听,恢宏隽丽的诗章在他缓稳清晰抑扬顿挫的声线中流淌成河,是令人眷恋的安心。
于是在睡意覆扑迷糊将睡之际,在展耀尾音落下未尽之时,白羽瞳满足地说,我喜欢听你念诗。
展耀那时念了什么,白羽瞳倒是一句都没记住。长大以后他似乎再也没有过这种待遇,大概是因为八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同床睡过——这别扭固执的猫咪,要真发起脾气来,八个白羽瞳也哄不住。
而后一直到白羽瞳重新把人逮上了床,首先想起的竟然就是念诗这件事。展耀不屈挣扎,只是如今他是撼不动身上人半分的,磨到尾巴都耷拉下来,才蔫巴巴地屈服于白恶势力。
展耀趴在床上以双肘撑着身,在枕上摊开书本。
“我能否将你比作夏日?
你比夏日更美丽温婉…”
他顿了一下,因为身后覆上来的热度,唤起他猫落平阳被鼠欺的屈辱,恨恨咬着后槽牙:“什么夏日,不过一只猖狂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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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谨慎食用,婚后甜腻大型ooc现场。
关于猎犬,奶狗,与野狼。
穿上制服时,他是冷静自若的猎犬。正义凛然专注敬业,沉着游走于酒色夜场,是富家少爷本色出演,笑容倨傲出手纨绔,与深匿糜乱的毒贩枭首周旋,一步步紧握了证据,执着黑棋落下将军的终局,袖珍枪支在掌上轻旋,黑洞枪口对准人眉心,神色只剩了收工的倦懒。
换下制服后,他是撒娇黏人的奶狗。目光时刻追随爱人身影,渴求肌肤的亲密接触,哪怕展耀只是在厨房洗个杯子,都要蹭过去从背后抱住人,埋首于他脖颈间深嗅气息,啃咬舔舐那一块儿香软皮肤,留下标记领地的印痕。“别闹。”怀中人耳尖染上薄红,声线微颤如轻羽拂过心头,更撩得他抓心挠肝,愈发得寸进尺,却让内敛爱人落荒而逃,抱着鲁班进房落锁,只留孤伶寂寞挠门的奶狗,半天哄不开门,索性拿了小喇叭嚷嚷:“里面的宝贝儿听好了,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快点束手就擒投送怀抱——”
脱去衣服后,他是桀骜危险的野狼。被手铐锁住腕部在床头的展耀眸中潋滟着倔强不甘的水光,奈何被寸寸爱抚的身体不争气地泛红软透。对付会挠人的猫咪自然得万分耐心,直缠绵挑逗到他带着哭腔求饶,白羽瞳方才压低了声线含着深邃笑意在他耳畔缓慢吐气:“接下来才是正戏,猫儿可要撑住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