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拥有全市乃至全省最顶尖的医疗设备与最好的医生。大厅里人生嘈杂,神色各异,消毒水的味道又熟悉又陌生。
住院部顶层的高级病房,干净整洁,十分宁静,一股无名的芳香取代了刺鼻的味道,是窗台上哪一捧新换的鲜花。
洁白的病床上,一位不算太老,但面容已尽显憔悴的老人躺在那里。各种仪器的管子,电线遍布全身,呼吸机有节律地发出“呼......呲......”的呻吟,心电图一直维持着低谷状态。
此人便是江北市凰发集团的创始人,现任执行董事黄程斌。凰发是江北第一大企业,产业遍布十几个领域,为数十万人提供工作岗位。
黄程斌于一个月前突发心梗入院,而后又突发急性心瓣膜破裂。院方给出的最好方案就是心脏移植,可苦于没有配型合适的心脏源,只能暂时换了人工心脏续命。
凰发集团树大招风,几乎每一件事都会被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各大媒体竞相报道,各种离奇的阴谋论也是层出不穷。当然,对令人关注的,也是凰发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继承权的归属问题。
院房隔壁的休息室里,黄程斌长子黄志麟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的新闻:“凰发董事黄程斌以住院一月,据悉,此次入院以是近几年第三次,黄程斌身体健康堪忧,而凰发的继承问题一直备受关注......”黄志麟把电视关上,“啪”地一声把遥控器摔个粉碎,倚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搓着鼻梁:“一天天的胡说八道,搬能是非......”
门一开,走进一名男干事:“少董事,医院楼下一群记者嚷着要见您,我让保安都拦下了,您看该怎么办?”
:“让他们滚,天天的没点破事报道了,在那里面躺着的不是他们的爹,是我爹!”
:“知道了”。那人转身出屋,刚开门,迎面碰上一人:“二少爷,您来了。”
黄程斌二子黄世龙朝屋里怒了努嘴:“气氛如何?”
:“不容乐观”
黄世龙笑一笑,拍拍那人的肩膀:“没事了,忙去吧。”
黄世龙双手插兜,进了屋。
黄志麟一见她,更加生气:“你来干什么!”
:“大哥,嘿,我来看看爸”
:“咱爸住院一个月了,你一直没露面,怎么个意思!”
:“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不有事吗,咱爸有你在这陪着,我放心。”
:“你能有什么狗屁事,不是赌钱,就是泡妞,再不就是带着一帮猫三狗四的到处惹事,我们黄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爸能成今天这个样,纯粹让你给气的,你还有脸来,还不快滚!”
:“哥,我的哥,我这刚来,你就赶我走,我得去看看爸呀。”
黄志麟冷笑了两声,:“少来,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要钱?不可能!”
:“哥,到底是亲哥,确实,兄弟我最近缺钱,,朋友摊上点事,应急,找到我头上,是吧,哥。这么着,这钱算我借的,行吧,到时候手头宽裕,我立刻还你。”
:“还?你拿什么还?”
:“哥,你不给,我找妈要去。”
:“你敢!妈也让你气成什么样了,你要去,那也得住院!”
:“那哥,我只能找你了,你可是我亲哥,你不帮我谁帮我?”
:“要多少?”
黄世龙伸出五根指头。
:“五万?”
黄世龙摇摇头。
:“五十万?”
:“嗯,哥,就五十万,这点钱你动动手指头就挣回来了,不多吧。”
黄志麟掏出支票本,边写边说,:“这是最后一次,你记住了,另外,爸昏迷前说了,你要是想学好,就给你个子公司,你好好想想吧。”
黄世龙接过支票,:“谢哥,但你知道,我天生不是当老总的料,闲着挺好。”
黄世龙进了电梯,骂到:“真把自己当老子了?敢训我,要不是爸妈偏心,这凰发有我一半,我看你才是盼着爸早点死才好呢,到时候好独霸凰发,一个子公司就像打发我?没门!”
黄世龙开着跑车飞快离去。医院门口,一队凰发的保安正阻拦着一群记者。
黄志麟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护士正在给黄志麟更换心脏位置上的纱布,眼神很复杂,眉头皱了邹,深处一口气。
黄志麟掏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