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伍知芝一人坐在自己院子里的小秋千上,晃荡着自己的小短腿。
可她从清晨等到了晌午也没等来哥哥。
伍知芝一脸失望,她低下头,小声问在身后推秋千的伍临然,
小伍知芝临然哥哥,哥哥怎么还不来?哥哥不是说过今天一起去给娘亲过生日的嘛。
小伍临然他许是有事耽搁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伍知芝跳下秋千,拉起伍临然的衣袍往前走,
小伍知芝(不悦)算了,走,我自己去学堂找娘亲。
每天这个时候,毕晚都会去学堂教学,伍知芝还太小,没到进学堂的年纪,学堂里面都是族里七八岁的狐妖学习法术。
伍知芝挥着小短腿朝学堂跑去,但到了学堂,却被大爷爷得知毕晚今天并没有来学堂。
她站在门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伍临然知芝,别急,说不定毕夫人在父君那里,我带你去,可好?
伍临然蹲下身将她脸上的眼泪轻轻拭去。
伍知芝捏着伍临然的手,她往下拽了拽,示意他带自己去。
伍临然牵着她去了大堂。
刚踏进在门口,伍知芝震住了,她再挪不开脚步。
只见大堂中央明晃晃的摆着一口未盖棺的暗黑色棺材,伍候柏跪在棺材前,而伍初宁则站在一旁,他们周围还有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开始伍知芝还不大明白,可是看到自己哥哥的时候,心猛的一颤,大约猜出了几分,可她宁愿自己的猜测只是个假设。
仿佛那一刻时间都静止了,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路程,伍知芝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小伍临然知芝?
伍候柏听见妹妹的名字回头一看,
小伍候柏幺幺,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伍知芝愣愣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好像失了魂一般,看得人心里一酸。
良久。
伍知芝颤抖的上前将毕晚的手轻轻拿了起来,紧紧握住,
小伍知芝娘亲,你看看幺幺好不好,幺幺在这里,幺幺以后再也不淘气惹你生气了。
蓦然,伍知芝状似轻松道
小伍知芝娘亲,今天是你的生辰啊,所以别跟幺幺开玩笑了好吗?
小伍知芝这一点都不好笑。
从进来到现在伍知芝一滴泪都没流,可正是这样才更让人忧心
小伍知芝啊……啊…啊……噗——
伍知芝全身痛苦的嘶吼,忽然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倒了下去。
伍候柏一惊,
小伍候柏幺幺!
伍临然连忙飞身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向一言不发的伍初宁问,
小伍临然父君,您这又是准备弄的哪一出?
饶是脾气再好的他,此时语气也没好到哪去。
伍候柏眼中闪过狠厉,他缓缓抬起头。
小伍候柏父君以一个莫须有的诉状,置我娘亲为死地,就因为我娘亲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他还将我娘亲的死伪造成一个意外!
伍候柏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气吼出来,好似这样能减轻内心的痛苦。
那句话看似在替伍初宁回答伍临然,实则伍候柏是告诉在场的所有妖,伍初宁就是如此不堪的一只妖!
伍初宁立在原地,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开口辩解。
众人原本以为是那黄毛小子在瞎说族长的沉默无疑是一下子证实了他的话。
寂静的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伍候柏定定看着伍初宁,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咬牙切齿的道,
小伍候柏父君,您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之后,从伍临然手上接过伍知芝,决然的离去。
那之后伍知芝醒后,任凭自己怎么问毕晚是死因,所有人皆很有默契的对此事闭口不提。
每当她去伍候柏面前闹,哥哥总是拧着眉头,
小伍候柏幺幺,哥哥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也是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伍知芝慢慢习惯了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学会了如何在无形之中反杀来刺杀自己的刺客……
但还是会坐在小院子里等着娘亲,也会在黑夜中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
哥哥开始堕落了,成为他人口中不学无术的浪荡子,临然哥哥更是很少来找自己,即使有时来找自己也是在深夜来看看自己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