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之后，龙萱的嗓子才算恢复到七七八八了，正常的交流是没有问题了，只是……

出院，秦霄贤等人来接龙萱。

“啊～”龙萱一出门就伸了个懒腰，“可算是解放了啊！”

“走吧，咱回小园子吧，孟哥他们还等着呢！”何九华

“孟哥他们回来了？！”龙萱的心情瞬间没有那么开朗了

“对啊，昨儿刚回来的！”秦霄贤

“那，他们知道了？”龙萱小心的问着

“呵！”何九华两个人对视着，冷笑了一番，什么也没说，转身上车。

“诶？不是！你们这什么意思啊，说话啊！”龙萱喊着，跟在后面上了车，“你们谁回答我一下会掉块肉怎么的！”

“我们这不是让你再开心一会儿吗？”何九华

“对啊，我们都是为你考虑的！”秦霄贤也在旁边附和

“你们就说孟哥是个什么态度呗，也让我死的明白点！”龙萱仿佛看到了孟哥的模样

“你自个儿不就能想到吗，还问？马上你就能见着了！”秦霄贤

“这么久没看到他们，这马上就看到了，开不开心？”何九华拍了拍龙萱的肩膀，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你上一边去！”

小园子里孟哥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脸对着手机，眼睛却控制不住的往门口瞥，气氛安静的可怕，旁边九良，九泰，二哥，这几个出去了的人也在等着，也不知道龙萱这个嗓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九熙和九香对视了一下，转而投入自己的事，不能所有人都这么干等着。

不一会儿，门响了，屋里的人都看了过去，老秦和九华先进来了，龙萱低着头跟在九华身后，活像个干错了事的孩子。

“张龙萱！”孟哥把手机放到旁边桌上，语气里满是怒气

“诶……”龙萱倒吸了口凉气，完喽，“哈哈，孟哥你回来了！”

“你给我过来，来！”听到龙萱有些沙哑的嗓音，孟哥皱了皱眉。

龙萱无奈，只好走了过去。

刚到孟鹤堂脚前，孟哥就给了龙萱当头一扇子：“我看你还长不长教训！”

“长了长了！真的长了！”龙萱捂着脑袋

“早就和你说了，不要乱吃东西，不听不听，就不会拒绝一下的吗？”

“孟哥我错了！”

“现在说错了有什么用啊？竟然还瞒着我们，啊？这么大的事儿，你让我怎么和师父交代！”

龙萱低着头没有说话。

“行了，我们谁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不是萱子的错，你也别说狠了！”周九良

“报警抓人了没啊？”

“这还等到你想啊，要是证据充足不就早抓了吗，谁能证明，这里面的东西是人家加的啊！”周九良

“孟哥，你就别生气了，我这嗓子说不定能恢复呢，往好了想想嘛，你看我现在说话已经没事儿了，我相信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也是没问题的！”

“你啊！”孟哥有些无奈，开扇在龙萱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当天晚上，龙萱终于又上了舞台，状态不错，观众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接连的几天，一切都很顺利。龙萱嗓子受伤的事儿似乎也被渐渐淡忘了直到一天返场。

返场上台的龙萱被粉丝要求唱定军山，台上的两个人都一愣，龙萱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定军山？没问题！”旁边的张九泰转头看着龙萱的侧脸，后者感觉到了九泰的目光也扭过头来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龙萱这两天一直在练嗓子，练唱腔，但是其实心里还是在打鼓，这嗓子没有几次是唱好了的，这两天练习从来不敢在有人的地方练，都是自己偷偷练习。

龙萱叹了口气，开嗓，这嗓子到底还是没有以前亮堂了，龙萱越唱眉头皱的越紧，结果，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音破了，刹那间，龙萱心都凉了。

台下观众只当是难得的意外，纷纷起哄，龙萱低下头有些自嘲的笑笑，拿起扇子扇了扇，眨巴着眼睛。在台上，谁先开扇谁心虚啊。

“这是谁和我搭谁垮啊！”九泰出来救场

返场结束，换好衣服的龙萱坐在镜子前面发呆，一直以来都在自己骗自己，这嗓子根本就不可能好了，真不知道自己在奢望着什么。

乐观吗，无所谓吗，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知道嗓子对相声演员意味着什么，又有多重要。

龙萱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萱子你干嘛去啊？”张九泰

“我出去透会儿气！”龙萱笑了笑，来到门外，坐在台阶上，凭着嗓子才进了德云社，现在这嗓子都毁了，自己留在德云社的意义是什么呢，我还有就在德云社的理由吗？

想着想着，龙萱抱住两腿，脸靠在膝盖上。

我还有作为相声演员上台的资格吗……

“萱子，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来了？”孟哥摸了摸龙萱的脑袋也坐在了台阶上。

“孟哥啊，我就是心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的。”

“哎，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和人诉说啊！”

“什么？”

“我这都做好出来安慰你的准备了，结果你都不愿意说！还以为你会哭来着！”

“你就是想看我哭啊！我有那么脆弱吗！”

“是是是，你是钢化的，咋都不带坏的！”

“去！”

“说真的萱子，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说说，不要一个人忍着！知道你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但是我们也不想看你一个人难过啊。”你越乐观就越让人心疼啊。

龙萱点了点头：“我会的！”

接下来就是无言的相处。

“孟哥！”

“嗯？”

“我想干一段时间的幕后，可以吗？”

“怎么好好的……”

“可拉倒，还好好的呢，我刚刚在台上唱你也听到了，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我也不太愿意去唱。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什么时候嗓子好了，我再上台！”不过，如果好不了，估计我也该离开德云社了吧。

“行嘞，你也正好修整一下。”

“谢孟哥”

“谢什么啊！”

晚上回到宿舍，龙萱打开浴头，任由水从头上缓慢流下。

回忆出现在眼前。

“小绯啊，喜欢唱戏吗？”爷爷抱着稚嫩的龙萱，脸上是欣慰的笑

“喜欢！”奶声奶气的龙萱回答着

“喜欢啊，那以后爷爷教你好不好？”

“好！”

那时候的龙萱唱腔里还带着特有的童声，爷爷在旁边给龙萱拉着京胡，陪她练习。

“我们小绯唱的真好！”

“爷爷，以后换我给你唱好不好？”

“好！好！”爷爷有些宠溺的摸着龙萱的头

龙萱那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和爷爷一起听戏练戏，爷爷有事没事也喜欢让龙萱给她唱一段，有的时候，龙萱在吃饭，爷爷来了兴致，也会让她唱一个，龙萱也会很积极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唱就唱，为这事，爷爷没少被老婆骂。

“小绯，这京剧可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你可要坚持唱下去啊，不能扔了，知道吗！”

“我不会放弃的！”什么都不懂的龙萱懵里懵懂的答应着

爷爷去世后，龙萱一点也没有落下功课，她相信爷爷能听到，多年以来龙萱养成了习惯，只要有空就会坐在爷爷的照片旁边唱上一段。

龙萱感受着温热的水从脸上身上流过。

爷爷，我完成不了对您的承诺了，怎么办啊，我唱不了了啊，我不能给您唱了！

龙萱缓慢的蹲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分不清脸上流过的是水还是眼泪，只知道心头难受，很难受，难受的透不过气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