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蜉蝣与人鱼

我这是在哪儿？

是这里啊

（摸索着向着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玩的还开心吗？

还好啦!

阿诺，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很难受吗？

（她叫他“阿诺”，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

（视线微微移向别处）

不用担心我，我早就习惯了。

（想说一些话来安慰他，不过话到嘴边才发现好像说什么都如此苍白。）

日复一日被折磨，有时候觉得自己精力都被耗尽了。

（叹息）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我是不是迟早要屈服？或者，终有一天要被压垮。像那蜉蝣一样，结束短暂的一生。像尘埃，卑微的来，无踪无影的走。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瞎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死？

（回过神来）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你不要在意。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我自己呀。）

（正色）不是谁天生就是蜉蝣或尘埃，更何况是你？你有在绝境里抗争的勇气，不屈服于命运的刚毅。

你注定，成不了尘埃。

哪怕是心甘情愿的去做，也是很艰难的。

（小声）谢谢，我记住了。

那么，我是什么？

你是什么？

你一心向往陆地，为了你所追寻的光芒宁肯牺牲。

却也为了心底的善良放弃这一切。

你是那童话世界中手持匕首，心存善念的人鱼，残破的外表之下是高洁的魂灵。

（毫不畏惧直视阿诺的双眼）而我，奉了神的旨意，带着你去往更快乐的地方。

可是，人鱼的结局是化作泡沫，在无比美丽的朝阳下永远消失。（自嘲一笑）

不，你不会!（坚决）

我不会让那发生!

（久久凝视着她）

我相信你。（说出这话，我自己都很不确定呢。）

不过……

你要坚持下去。

如果你最终选择了放弃，再回头，就很难了。

因为，有些模样一旦铸成，向往的样子将一辈子学不来。

这是很悲哀的。

我会的，我保证。

（揉揉女孩的头）小诺哭起来就不可爱了，快点笑一笑。

（什么？他刚才在叫她什么？）

（是巧合吧。）

谁哭了？我才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