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十里快来!”清欢站在青梅树下唤着十里,“清欢,又怎了?”十里从远处奔来,或许是清欢看错了,她看到十里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般。
“十里,我们做坛梅子酒吧。”十里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你怎么又有了这个想法啊?”
清欢笑他,“傻十里,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山下梅子酒,十里故清欢。”十里恍然,但是转而却笑了,“我们这儿不是山下,而且这个季节梅子还是半熟的,这样做出来梅子酒不得把你的小牙酸掉啊!”
清欢抚了抚自己的头,她的确是不知道这个,“那我们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啊,没有山,我们可以自己弄个小石头堆当做山。”
十里忽然就红了眼睛,他拉住清欢,声音低哑的说了句,“清欢,我们没时间了……”
徐润的战友帮忙来信说徐润已经战死在了沙场,前线来报给县府说即将弃边城退往这里,日后的生活便不会有如这般安稳无常。
“十里,那你是要走了吗?”清欢攥着刚摘下的还没熟的青梅,问他。十里点点头,沉默不语,徐润说了,等他长大后便能保家卫国了,现如今,徐润已经不在了,他也不能再这样过着安稳的日子,让那些如徐润般刚毅的男子在战场上抛抛头颅洒热血。
清欢见他沉默不语,蓦然红了眼睛,将手中紧攥的那颗青梅扔到地上,哭着跑开了。
十里捡起那颗青梅,用手描摹着它的形状,青梅上还残存着清欢手心的余温,十里呆呆的攥着那颗青梅,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
将军弃城弃的很快,不过才三四天,将士们便在这小城中扎了根。
十里去军营的那天清欢没有送他,他知道她伤心,便提前写了封书信给她,也不知她看了没看便草草的背起行囊随了军。
后来……
后来清欢便随着母亲和小城百姓一起避难,到底是不会武功的平凡人,还是免不了被战争所祸害,小城百姓死的死,伤的伤,不得已搬离了这所被战争殃及了的城。
逃离时正赶上敌军攻城,一些无辜的还不知怎么回事的百姓便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睛,夫人将清欢保护的很好,清欢没伤到,夫人却……
那是清欢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几个穿着盔甲的将士拿着剑向那些百姓砍去,她躲在稻草堆下,刀剑刺入身体里的声音和人们的哭泣、惨叫声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从尸体上流下来的鲜血染红了她躲藏的那个草垛。
从此,便只有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