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的小猫

黛宁坐在床上盯着门发呆，对门纪恬房间持续传来母亲勃然大怒地训斥声。

　　黛宁打开手机里面昨天被姐姐拉着一起拍的自拍，小心的调整角度将姐姐旁边的姜迷生裁掉。看着照片里只剩下换了自己和换了黑色梨花卷发型的姐姐满意的弯眼笑了。

　　将娃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娃娃极度下滑的嘴角开始慢慢变平，

　　‘咚，咚，咚’

　　还没有说完，对面响起敲门的声音，接着姜迷生带着困意的声音从门缝中传了进来，

　　母亲的声音带了点尴尬。

　　姜迷生做作的尾音传到黛宁耳中有些失真。

　　黛宁攥紧了被子，片刻后，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打开门，门口姜迷生和母亲面对面站着。姐姐似乎是哭过了，脸侧发红，应该是被妈妈扇了一巴掌。模样十分狼狈，此时正避着姜迷生躲在母亲身后。

　　黛宁心中了然。

　　她揉着眼睛，作出睡眼惺忪地模样，软绵绵的轻声细语，

　　黑长直柔顺的披在她肩上，一身纯白色蕾丝宫廷风睡裙配上她的神态，黛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天真无邪。

　　看着小女儿睡得染上粉色的脸颊，天然雕琢出的娇憨可爱让纪夫人心中舒服不少。

　　母亲话音刚落，纪恬的房门就关上了。

　　母亲摸了摸黛宁的头便下了楼。

　　见母亲离开了，黛宁转身准备回房间。正当她准备关门时，门被姜迷生撑住，慢慢重新推开了。欣赏了一阵黛宁戒备的模样，姜迷生向她扯开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将手中的小东西随意丢弃在地上，便哼着奇怪的曲调回房间了。

　　黛宁将脚边的东西捡起来，发现是昨天被姜迷生拿走的黑发人偶，她嘴边的弧度微微上移。

　　——

　　晚间

　　几日未归家的纪振熙在晚餐前踏入家门让纪夫人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一家四口一起在饭桌上的气氛温馨不少。姜迷生作为饭桌上的第五个人，他好似没有将自己当外人一样，一直说说笑笑的让纪振熙对他夸赞不已。

　　饭桌上一片和谐，黛宁吃了一口汤豆腐。明明舀起来后吹了吹气，入口时还是被烫到了。她将舌尖微微吐出，企图晾一晾她可怜的小舌头。姜迷生瞥见她的动作，眼神暗了暗。

　　突然感觉到小腿被人轻轻地蹭着，黛宁吓得夹在筷子上的天妇罗掉了下去。她俯下身去却看见姐姐脱去拖鞋的脚正有意无意的蹭着姜迷生的脚踝。她将天妇罗捡起，表情僵硬的起了身。

　　黛宁重新开始用饭，她看了看除了脸颊偏红外和平时并无不同的姐姐，又看了看正在和父亲谈趣闻并无特别表现的姜迷生。

　　姜迷生垂眼啜了一口清酒，

　　纪振熙热切的问了起来。他盘算着如果这位合作伙伴的小儿子想重新养一只猫的话，可以送他一只作为礼物。

　　姜迷生手指在杯口缓缓划着圈，偏长了的刘海落在他眼上，周身气息变得忧郁起来，

他像是回忆起宠物可爱的模样，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让注视着他的纪恬眼中迷恋更甚。

黛宁看不下去姜迷生的模样，她加快了进食速度。在家人谈话的空档间打了声招呼，便回房间了。

　　———

　　深夜

　　一道极亮的闪电一闪而过划破了无月的夜空，紧接着雷声炸响，磅礴的雨声掩盖了夜里轻微的虫鸣。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窗户并没有关严，风从窗缝里穿梭而过卷起轻薄地窗帘。陷入恐慌的黛宁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汗水逐渐浸湿了她的额发与后背。闷热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远比将自己暴露在黑暗中被未知的存在盯住要好的多。

　　她害怕的握紧手机，被子覆住全身所带来的安全感，和亮起的手机光虽未让她将刻意压低的呼吸频率恢复正常，但持续心悸的感觉却好了些许。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她按在手机键盘上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一封一封发出去的信息显示已读。可是作为收件人的姐姐却迟迟未打开她的房门。

　　手机震了一下，显示收到了新的短信。发件人的名字不是姐姐而是吴世勋。黛宁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丝委屈，鼻头发酸，眼眶微热。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蜷缩在被子里让她的肢体感觉到不适，长时间在黑暗中提心吊胆更是让她心上的疲惫成倍增加。她看着收件箱中密密麻麻显示着‘世勋~’的邮件，不禁产生怪诞的认命感。

　　轻点下去，

　　‘嘟——’

　 对方仿佛马上要从电话里蹦出来了一样，絮絮叨叨的问候中充满着不可置信的意味。一瞬间，对于黏着系男子的无奈冲淡了之前黑暗中强烈的被窥伺感。

　　话筒中的声音变得奄奄的，充满了失落。听着对方的语气逐渐变得丧气起来，黛宁舔了舔干涩的唇，轻声的呼唤了声对方的名字，

　　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就能换来对方如太阳般源源不断的活力，这个令人害怕的黑夜随着男生的语调起伏逐渐变得像无数个亮着灯的夜晚一样充斥着安全感。

　　黛宁抱着小小的手机在被子里舒展了下自己僵硬的身体，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一点五十九正在变成两点整。

　　她打断了对方像狗狗一样激动的‘汪汪汪’，

　　愧疚感让黛宁逐一点开了吴世勋给她发的那些短信。

　　照片中吴世勋仰躺在白色长毛毛毯上，手臂搭在额头处，领结松散露出形状美好的锁骨，一双自带眼线的眼睛直视着镜头。充满美色冲击力的照片让黛宁突然有了‘这个每天黏黏糊糊的史莱姆君原来真的是个发展不错的模特’的实感。

　　她想了想，夸赞了一句，

　　电话对面正在喋喋不休的男子突然没了声响，对方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地从话筒里传来。黛宁不安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

　　语无伦次的语序和对方因为哭泣微微沙哑的声音让黛宁感到慌张，

　　黛宁小声地安抚着吴世勋的情绪，没想到对方却爆发出更加激烈地哭声，吓得她赶紧将手机音量调小了。对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抽泣声收了回去，他还带着些许咽唔声解释道，

　　说着他似乎抽泣声又重了不少，黛宁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对面不断传来抽纸的声音，和擦鼻涕的声音，

　　正在心中检讨着，吴世勋的声音重新响起，

　　黛宁将被子撩起一个小口使得外面的风可以吹进来，微凉的风吹散被子里的闷热让她凉爽不少。电话上显示的通话时长已经一个小时十分钟了，吴世勋还在继续诉说着，

　　想起男生平时熟练地和女生攀谈的样子，黛宁心中有些怀疑，

　　对方好像洞悉了黛宁的心理，忿忿不平地喊着，

　　听见对方的话语走向逐渐变得微妙，黛宁赶紧出声制止对方，

　　难得和对方能够好好谈话一次，听完男生诉说出来的小心思，黛宁不禁心中变得柔软起来。

　　想着黛宁便鼓起勇气开口，

　　吴世勋站在家中阳台上看着窗外雨势逐渐减弱，女孩软绵绵的声音和浅浅地呼吸声从话筒中传来，他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嘴角逐渐勾起。

　　听见女孩的结论，吴世勋眼睛中晦涩的情绪消散，他对着玻璃上的自己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响起，

　　女孩的声音染上了些慌乱，她结结巴巴地道了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黛宁将通话挂断，屏幕上显示四点整。

　　被房间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的黛宁差点就惊叫出声。黑暗中来人的轮廓看不清楚，黛宁仓促的将手机屏幕点亮照向黑乎乎的身影。

　　姜迷生的身影出现在了光照下，他似乎觉得光线有些刺眼，用手稍稍挡在眼睛前。

　　一想到刚刚和吴世勋的对话可能会被姜迷生听见，黛宁又羞又恼。

　　姜迷生坐到了黛宁床边，继续回答她的问题，

　　姜迷生将手机拿在手里比划了下。

　　起身将姜迷生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黛宁借着手机光照辨认着。

　　将姐姐的手机握在手中，黛宁一边拉远和姜迷生的距离一边询问到。

　　姜迷生兴味索然地笑了笑，

　　说完他便一脸期待的天真模样爬上了黛宁的床。

　　黛宁被逼近的姜迷生吓得不断后退，最终抵住了身后的墙壁不得不停了下来。惊惶之下她抬起左腿微微弯曲，用脚抵住了姜迷生的胸膛，成功的让他停止了动作。

　　道了歉的郁初慌忙想要将脚放下却没有成功。

　　是姜迷生握紧了她脚踝，他用力一拉，黛宁靠着墙的上半身也倒在了柔软的床铺。将她左小腿挂于自己的右肩，扶着她因为睡裙滑落至腰际而露出来的大腿，姜迷生跪在床上俯视着底下发丝凌乱的黛宁，声音略带喑哑的问，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姜迷生森然的表情。

　　室内一片寂静，但雨声未停。不断有大粒雨滴急促地击打在窗台上，仅是靠听便能估摸到今夜的雨将不会停息。风卷着雨水与泥土气味钻入室内，窗沿下风铃轻响，清泠地声音断断续续。

　　当黛宁感觉到姜迷生有抬起她另一条腿的意图时，她并没有注视着姜迷生，而是盯着窗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片刻后她唇中吐出极小的声音，仿佛是在对自己喃喃细语一般，

　　姜迷生在雨声中捕捉到了她轻微的声音，他轻慢的笑了，声音中带着轻蔑，

　　黛宁转过头来，几缕发丝松散地搭在她眉眼间。她的目光穿过黑暗对在姜迷生模糊不清的脸上，嘴角也绽开了像是羞怯一般的浅笑，

　　她还是如往常一般的轻言细语，但声音中却透出了几分骄纵。

黛宁话音落下，姜迷生便将她的腿放下，放任自己整个人向前倒下，瘫在了她身上。

姜迷生在黛宁耳侧问到，他温热的吐息打在黛宁的耳朵上。

　　停电导致的空调罢工本身就让屋内呈高温，姜迷生的身体还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让黛宁感觉轻微地喘不过气来。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企图从姜迷生身下钻出去，

　　软绵绵地声音即使吐出骂人的话也感觉像幼猫朝你挥着无害的爪子一样，毫无威胁倒是让人心头徒增几分痒痒。

　　姜迷生将底下已经快要钻出去的女孩拉回来抱紧，

　　他将女孩像棉花糖一样软的小手举起来像招财猫一样在空中挥挥，自己发出一声小小的猫叫。

　　黛宁转过身，面对着姜迷生，双手双膝抵住他的身体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

　　姜迷生抓住她的双手将一条腿插入她的腿间，轻巧地一翻身便又覆在了女孩身上。两人几番挣扎，姜迷生的绷带散下来不少，和女孩身下散乱的黑色长发纠缠在一起。他轻吻着女孩的颈侧，带着笑意发问，

　　黛宁不死心的挣扎和难得的激烈起来的语气突然戛然而止。即使还隔着一层布料，她整个人还是被姜迷生放在她下面隐秘位置的手指吓到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看着女孩眼中慢慢蓄起的水光，姜迷生的手指在女孩那层薄薄的布料上打着圈，

　　黛宁努力放松因抗拒而紧张的肢体，她敛下睫毛低眉顺眼的细语道，

　　姜迷生高兴地将她像搂娃娃一样搂在怀里，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

　　黛宁仰起头来讨好的亲了亲他的嘴角。

　　姜迷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将黛宁的手机像变戏法似的拿了出来，熟练地点开短信，点开吴世勋的照片摆在黛宁面前，

　　黛宁摇了摇头。

　　姜迷生微笑着直视她的眼睛，仿佛在辨认真假，过了一会儿，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在黛宁要将提起的心落下时，姜迷生翻着吴世勋的短信，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

　　黛宁镇定的反驳了一句。

　　闻言姜迷生将她脸捧起来亲了亲她的嘴角。

　　看着她好似懵懂的神色，姜迷生兴致盎然地笑了，

　　话语未尽，姜迷生笑容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