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走了以后,夏宙星才想起紧紧攥着的手机里还有跟那个人的通话。
垂头看了一眼,那边没有挂断却悄无声息,估计是将护士和她的对话都听了去,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他听不懂中文,也不怕会被他听出些什么,
例如说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多悲惨。
Jeno...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信号那边支支吾吾,只发出几个音阶,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李帝努笨拙,也内向。即使是当初两个人最暧昧的时候他也没说出过什么好听动人的情话,所以现在遇上这种尴尬的情况就更不要指望了。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你...

挂了这两个字像是坚冰,一下子就让李帝努清醒过来不能再盲目陷入无休无止的自责和愧疚,
他必须要和夏宙星解释,
解释当初的事情,并非他本意。
他着急,也慌,
他信了罗渽民的话,他以为这一次真的就是最后一次,所以磕磕绊绊也要说出来,

当初...我没有不选择你...

阿星,阿星...我没有。

我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

就被决定了,不是我...
夏宙星听进耳朵,放进心里,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大概懂了。
只是现在才解释为时已晚,毕竟已经天各一方隔海相望。
可是,Jeno啊...

你现在跟我说又有什么用呢?

的确,毫无用处了。
就算真相已经大白,就算当初他并没有放弃她,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两条平行线,无论再怎样努力,也不会有交集。

我...我知道。

是我太懦弱了,

是我不敢违背公司,

是我,让你受尽委屈。
委屈,这两个字说的轻而易举,
可落到实处,就是当初那千千万万压得夏宙星喘不过气的所有。
被同期练习生冷暴力、言语辱骂;被公司高层放弃、冷眼相待;被李帝努抛弃、避之不及......
如果不是害得罗渽民也卷入这件事并得到了雪藏一年的处罚,夏宙星说什么也不会再继续待在公司,当她那个什么早已名存实亡的新女团预备役Ace。
其实,我原以为时间会抚平一切,

但听到你的声音以后我真的不自觉就哭了。

或许你在我心中占的比重还是太大了,

夏宙星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可是Jeno啊,

当你说出对不起,说出是你让我受了委屈,

我现在突然感觉没有什么了。

因为这段感情让她太疼了,所以才会被她过于执着的刻在骨血里。
可现在系铃人已经亲自去抚平,
那么即使会留下疤痕,可这伤痛终究会渐渐消散,
因为终会有一个人来代替他,将这伤口处填上满满的爱。
Jeno啊,

谢谢你,陪着我走过了这么多年。

李帝努听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聪明如他,自然听得懂她的话中有话,
可是拜托,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们...到此为...


不可能!
没等她说完,李帝努接近于暴戾的声音便传进耳朵。

不要...不要放弃我,

求你了...
可若仔细去听,还能听得见,
他在颤抖。
—
本文的第二条感情线大三角,是真的剪不断理还乱。
毕竟年少时日日的陪伴永远最难忘最深情。1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