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躺在床邊,橫手一摸,卻想起煙盒撂在酒吧。
「有煙嗎?」
眼看男人已整裝待發,本以爲他會無視直接離開。誰知高大的身影彎身抱起自己,往浴室走。
說真的,謝楓不懂他在想什麼。
別人都說一夜情,完事如同陌路人。哪聽說有事後服務?
不知何時放好的熱水,男人小心翼翼把自己放進浴缸裹。
「... ...不用管我,」泡泡覆蓋全身,雙腳交疊,掠在對旁,露出一小截手臂。「有事先走。」
只見他一言不發,眉目鎖出一個「川」字,似是做錯事的小孩,默默坐在浴缸旁等候發落。
回想昨晚男人笨拙撕開套子,耳尖都紅透半天,難不成?
操... ... 腦海浮現一個大膽的推測。
扶額吐槽自己倒楣。難得終於下定決心出來一遭,居然攤上個處的?
狗屁運氣。
內心泛著千言萬語,卻久久沒道破這尷尬的寧靜。終究水聲打破沈默,謝楓支起身子。
「不用。」
冷淡的言語拉開兩人的距離,儘管步伐倉卒,她也堅決自己走。許久,僵在半空的手都快忘收回。
順手拿過洗刷台上的毛巾,揉過髮絲,眼角落在凌亂的被子上,手指勾起內褲。驀然,一小片殷紅映入眼簾。沒多作停留,轉手撿起床頭櫃上的衣物。內衣扣子扯壞,勉強還能穿。但衣服... ...絲質裙子捏得皺巴巴,領前好端端的設計被撕成兩半。
也罷。
謝楓直接翻過來穿,雙手拉著兩布塊往後盲打了一個結。
湊合湊合,別露點就行。
男人默不作聲地盯著,心中不太滋味。謝楓穿起鞋子,三寸高跟襯墊七分高雅。猛地,手腕被捏得生疼,眼見她皺起眉頭,力度鬆了幾分。雙目凝視,眼裹滿滿的愧疚。
「和我結婚。」眼神夾雜幾分認真,似是下定了決心:「我會負責的。」
這思路,脫俗。
無從下嘴,也懶得吐槽。
「只是睡了一晚,」謝楓面目表情地順勢甩開男人的手,越過他:「不必如此。」
門聲落,房間只剩他一人。
男人沿床落坐,腳底掠過一絲微涼。手指一曲,金屬細鏈纏繞指節,鏈子斷開兩截,指腹描起指環的輪廓。戒指外側是一串串羅馬文字,內側印有一串金色英文字:Violet。小心翼翼握著手裹,像是握著什麼珍貴的易碎品般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