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虽然看不惯蓝湛,但他明白蓝湛魏婴对魏婴的好。虽然这些年魏婴为蓝氏做出了很多贡献,蓝湛对他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蓝湛对他也有真心。
这一点蓝湛做的比江澄强很多。至少当年魏婴被献舍,蓝湛始终跟在他身后,而江澄……却还是陷入往事之中不能自拔。

在你眼里,他自然哪哪儿都好。
江澄说出自己十分不愿意说的话,其实他看不惯蓝湛还有一个原因。
他认为正是因为有蓝湛先一步找到魏婴并跟随其后才会导致魏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莲花坞。
他承认,这中间纵使有他自己的原因,是他自己嘴硬,不肯承认他想让魏婴回莲花坞,但蓝湛跑出来截胡。是他迄今为止的意难平。
那是自然。

对于魏婴,蓝湛向来不吝于夸奖。他的魏婴值得用全天下最美好的词语来形容。

我说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前一刻还相互看不顺眼,现在竟然还能互相说几句,您二位是怎么想的?
魏婴已经泡好了茶,坐在桌边等着他们两人说完。

魏无羡,你将我叫到此处是要做什么?总不能是叫我来闲话家常吧。

不可以?
魏婴叫他过来的确没有什么事,只是不想让他在宴厅那边听到一些不入耳的话而已。
他了解江澄的暴脾气,在那边如果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他恐怕会甩出紫电。
魏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便只能将他叫来。
正好今晚又有子棠的全鱼宴。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聚到一起了,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聚一聚。

哼,你倒是有心~
江澄看了一眼蓝湛,并未发现他有任何不满才安心下来。
他认为这里毕竟不是魏婴的房间,若是蓝湛不高兴了会迁怒魏婴。
可他哪里知道魏婴与蓝湛早已不分彼此,莫说魏婴只是在这里和家人团聚,哪怕他要将静室拆掉,蓝湛恐怕都不会多说半个字。

你如今倒是好雅兴,品起茶来了。
江澄对魏婴泡茶的手法颇为好奇。他们年少之时在莲花坞,君子六艺,琴棋书画,茶酒佳酿先生都是教过的。
当时魏婴偏偏对茶不是很感兴趣,每次考核也只是通过而已。没想到如今泡的茶色泽鲜艳,隐隐一股茶香。观其手法,倒是极为熟练。

偶尔为之。
魏婴认为许是自己年龄大了,许是天子笑喝腻了。他总觉得茶也是个好东西。
他本想说许是自己年龄大了些,可转念一想,江澄和蓝湛哪一个不比他年龄大?他可是比他们少活了十六年呢。
更何况蓝湛也不喜欢旁人拿年龄说事。只要一说起年龄,他就会想到他与魏婴的差距。

泡的不错,也不算是辱没了姑苏蓝氏这一雅趣。
江澄“无比嫌弃”的端起茶杯一口喝下,末了还进行了点评。只是看得蓝湛眉头一皱。

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茶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灌的。也就我与蓝湛在,若是让小辈们看到了,岂不是要笑话?
魏婴也给了江澄一个白眼。江澄平日里总需要对着他翻白眼,如今倒是让他还回来了。
蓝湛似乎很乐意教江澄。只见他端起魏婴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小口,缓缓吞下。
江澄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在他们二人面前自己若是再说一些有的没的受苦的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在蓝湛面前谈论起这些,也是他不自量力了。
正说着,静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

屋外站着的正是景仪与金凌。

大舅舅,含光君,舅舅。

魏前辈,含光君,江宗主。

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思追呢?
魏婴明知故问,他这一句话问出去,金凌与景仪二人立马红了脸。
魏婴观其神态就知道思追在做什么。

魏前辈,思追此时正忙,稍后会过来给魏前辈请安。

请什么安呀?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既然有两个好玩的人送上门来,魏婴铁定是不会放过他们二人。
他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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