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与蓝湛夜间早早就歇下了,他们自然不知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魏婴晨起时蓝湛就躺在他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一说起这个,魏婴能够看到蓝湛的转变。
他还记得当初有了慕卿与雪儿之后,他曾与蓝湛说过,他希望自己每日一睁眼就能看到蓝湛在他身旁。
他真的再也不想每日一睁眼屋里只剩下他一个。
自从他说了这些之后每次晨起都能看到蓝湛。可蓝湛也不会一年四季都赖在床上等着他醒来。
刚开始魏婴一睁眼就想看到蓝湛这个愿望是有些难以实现。因为当时事务繁多,蓝湛有很多事情要交接,根本没有很多时间赖在这里。
只不过他会与魏婴说明情况,得到魏婴的应允之后第二日早早起来将事情处理妥当。
后来的日子魏婴能感觉到蓝湛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多,他晨起时很少有蓝湛不在的时候。
若真是有什么事情蓝湛在头一天晚上就会与他说明。
那段时间的魏婴心里暖暖的。因为有人将他的话放进了心里,落在了行动上。
随着思追与景仪在处理云深不知处的事物上越来越熟练,蓝湛陪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同样他也很听话,为了自己的身子,他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的饮酒,口味也变清淡了不少。就连那些苦苦的汤药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他们二人彼此之间相互付出就是想与对方生生世世在一起。

嗯哼~二哥哥~
醒了?


嗯~
洗漱。


好。
蓝湛以往从未尝试过赖床。自魏婴对他提出要求之后,他已经不似蓝氏家规那般卯时起床了。
如今一想,他竟然也喜欢上了睡懒觉。更何况佳人在怀,他又如何能忍心不贪恋温暖?

什么时辰了?
魏婴爱睡懒觉的毛病一直未改,起初蓝湛也纠正过,后来实在忍不住看他晨起时痛苦的模样便由着他去了。
辰时。

蓝湛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魏婴洗漱更衣。生怕碰坏了他。
今日,魏婴身着与他一般无二的蓝氏衣袍,头顶上撇去了发带,换上了发冠。头上佩戴抹额。一副很正式的打扮。

为何穿成这样?
昨日长老们做主,景仪与扬越周氏的姻缘定下了。

蓝氏原来统共四十位长老,在这些年里陆陆续续羽化成仙的有十几位。
他还记得当年他怀着慕卿与雪儿时一位长老故去,蓝启仁因为资历深厚坐上了最后一把交椅。
他还记得那时他被这些长辈们的做法气的说不出话,那些长辈们当时竟然借口为他好,收取了他身上所有的灵器不说还夺了他的管家权。
后来他说取回的东西却再也没有给这些长老好脸色看过。唯独蓝启仁,他给了足够的尊重。

这些老头,无利不起早,恐怕昨日那姑娘与景仪比武时所用的彩虹剑诀令他们眼馋,便想用这种方式归为己用。
阿婴……

蓝湛自然也知道这些长辈们的嘴脸,可他们毕竟是长辈,如此说……不妥。

我知道,云深不知处不可妄议尊长,过几日我再抄几遍家规不就好了。
我并无此意。


嗯,是我自己要抄的,与你无关。
蓝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个好不容易被自己哄好的人,从对方的表情他根本看不出喜怒,心里也有些慌张。

蓝湛,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与你置气。
阿婴~有些事自己心里知道便好,不必说出,以免落人口实。


蓝湛,你……我这样说那些长辈你不生气?
魏婴有些奇怪,蓝湛方才还在适应他,不要背后议论长辈,如今说出来的话确是让他自己小心。
你说的不错,可……凭你我之力不可逆转。且景仪与周姑娘的确不像毫无感觉。

魏婴这些年总是口无遮拦,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从他嘴里听到。可有些话的确不能说。
蓝湛怎么会责怪魏婴呢?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魏婴,再说了,那些长辈也的确不乏唯利是图之人,魏婴哪句话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