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仪听到她这样说有些好奇。虽然旁人都知蓝湛为了博得魏婴一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大有烽火戏诸侯一番作为,可魏婴并不喜饮茶,刚才那位宾客所说之言景仪虽在外面,可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不相信这位姑娘什么都没听到。看她的打扮也是习武之人。尤其是那一只端着茶杯的手,手上略有薄茧,定然不是只会刺绣下厨的大家闺秀。想来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既如此,他定然也是听到了魏婴与那位宾客的谈话。在如此影响之下,依然能判断出此茶乃蓝湛为了魏婴专程寻来,想来也不是仅凭猜测,她定是发现了什么。
景仪这样想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雨瑶。这一看,景仪对她也有了些好奇。
只见那姑娘头梳双鬟髻,头戴银步摇,赤莲蟠凤。发髻左侧一支白玉簪子,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隐隐约约透着几丝奶白色,更显娇巧,几条流苏垂下,随着她摇曳的步调微微摆动,颇有大家风范。右侧一只通体碧玉的簪子,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周雨瑶身着月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搭配着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碧玉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英气逼人。
景仪只飞快扫过一眼,就看清了她浑身上下的打扮。看着她稳重的下盘,他竟然想与她过几招。

在下失礼,依在下猜测,姑娘一定是听到了魏前辈说过他不喜饮茶,为何姑娘依旧断定此茶乃魏前辈所钟爱?
那姑娘也的确如景仪观察的一般,是个练家子。但她什么也想不到景仪竟然会盯着她看。虽然只是极短的时间,但还是让她不自在。
她们习武之人虽然不拘小节。可她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今日若不是她娘你要拉着她来,她还真不屑来参与。哪怕对方是魏婴。
她虽然也崇拜魏婴,但她向来不喜这些赏花饮酒之事。

周雨瑶:“方才蓝公子说此乃虞山绿茶之新品剑毫,外形扁平、挺直光滑、翠绿披毫,泡水后叶形似剑,根根竖直,茗毫呈针形,条形紧细,这不就是在说魏前辈为人处事刚正不阿吗?况且魏前辈年少之时曾养于云梦江氏,云梦虞夫人乃虞氏之人,如此一想并不难猜。
周雨瑶一番话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景仪不由得又对他生出些其他的情愫。他一想到自己刚才盯着她看已是极为失礼,便向她赔礼道歉。

姑娘,在下方才举止失礼,还望姑娘勿怪。
景仪既然知道了自己的错,出他的赔礼道歉也有模有样。宴厅里一些人的眼光一直盯着他,有些女子看他这样又是对着周雨瑶作揖,又是赔礼道歉的。硬生生的缴着她们手中的方帕。有些人恶狠狠的盯着周雨瑶,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周雨瑶:“蓝公子既然知道自己失礼了,难道简单的赔礼道歉就想了事?在下早就听闻蓝公子威名,依我看你我二人不如切磋一番,我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原来周雨瑶对这些赏花作诗之事虽然不喜,但她痴迷于剑术,如今见到了蓝曦臣与蓝湛的得意弟子自然要讨教一番。
景仪原本就在想由自己贸然提出切磋她会不会心有责怪说自己是仗着主人的身份欺负她。如今听她之言,怕是这姑娘功夫不弱。

既如此,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周雨瑶:“蓝公子说的哪里的话,还是在下要求蓝公子手下留情。”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宴厅之外的一片空地。景仪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让着周雨瑶的,可他犯了兵家之大忌。最终只能与周雨瑶打个平手。
周雨瑶见他迟迟不拔剑,心中难免误认为是他小瞧自己,于是她发挥出毕生所学。在比试中途逼得景仪不得不全力以赴。
这场比试就连听到风声的蓝湛与魏婴都在观看之列。
周雨瑶一个醉里挑灯直攻景仪下盘,景仪飞身一脚将她的剑踢至一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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