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就知道自己又草率了。
可惜他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忍受着这样的痛苦而无动于衷呢?再加上这件事情正好是他拿手的,如果他连自己拿手的事情都搞不定,他还有什么也愿意去面对自己的儿子?他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叔父?

叔父,我实在是操之过急了……今日之事魏婴之过,甘愿受罚。
魏婴说着就要往地上跪,可蓝湛哪里能不知魏婴这般所为究竟为何?他早已不是过于迂腐之人,魏婴爱子心切,他又有何理由责罚。

无羡何错之有?沉着应对是错?还是爱之心切是错?

叔父……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你二人也累了,回去吧。慕离就交给我了。
蓝启仁不罚他。魏婴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今晚这么一来可能会给云深不知处带来巨大损失。
叔父请回,慕离尚未恢复,忘机亲自照料。

蓝湛之前会毫不犹豫的让蓝启仁照顾慕离,可经过魏婴的劝导,他也知道是该让蓝启仁享清福了。毕竟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将自己养大成人实属不易,不能再让他接连着为自己的儿女操劳。

叔父,慕离如今形势不容乐观,蓝湛在这里那些妖魔鬼怪也不敢轻举妄动。当然,整个云深不知处怕是也要有状况了, 还望叔父与兄长主持大局。
魏婴与众人一同出来。路上他已经听景仪将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了。

做得很好,辛苦你们了。
魏婴遣散了这些弟子们,跟叔父与兄长辞行之后来到来思追的院子。

阿爹。

子棠:“爹爹。”

你们二人做的很好。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可有受伤?

阿爹,我们很好。

若水与绵泽呢?

子棠:“两个孩子已然睡下了。爹爹不必担心,孩子也很好。”
听到所有人都没有事,魏婴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

父亲,慕离究竟怎么了?

邪祟侵体,时日过长,清除不易。
一说到慕离,魏婴就有些心痛。如果他们不去游玩,是不是就能早早发现慕离的异常。说到底还是他不好。就像思远说的,他根本就是个不负责任的阿爹。

思追有愧爹爹嘱托,慕离之事时日已长,思追疏忽大意,并未发现,还望爹爹责罚。
思追就是这样,这件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可他还是习惯性的将错处揽在自己身上。魏婴闭了闭眼,而后睁开。语重心长的劝导思追。

思追,这件事分明不是你的错,你为何要认?慕离有异,我与你父亲回来第一时间都未发现,怎么能怪你呢?若不是你与阿念提起,我到如今都不会知晓,你何错之有?
子棠也听明白了思追与魏婴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也只能出言安慰他们。

子棠:“爹爹,您可愿意听儿媳说几句?”

子棠有话直说就好,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魏婴倒想听听子棠是怎么说的。他一直认为子棠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愿意为了思追退居幕后。

子棠:“儿媳认为慕离出事,不仅思追有过,儿媳与景仪也脱不了干系。爹爹父亲出门在外,作为云深不知处弟子,作为爹爹与父亲的左膀右臂,此事是我等办事不利,没有解决父亲与爹爹的后顾之忧,闲暇之余,对弟妹(弟弟妹妹)看顾不周,此乃一错也。”

哦~?听你的意思,你们的错处不止这一点?
魏婴极少听子棠这样说话,不禁有些好奇。

子棠:“爹爹与父亲出门在外,叔父与伯父有要事在身,身为长兄长嫂,不仅未替长辈分忧,在自己的地盘上竟也被他人钻了空子,由此可知云深不知处防范之心有所疏漏,若不曾发现,他日定遭大难,此乃我等二错也。”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

子棠:“此次慕离有难,思追与景仪早已窥见端倪确并未着手解决,儿媳虽有疑虑,却放任事态严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