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看着从最后走到魏婴面前的阿念,决定还是要教她一些事情。
长幼有序。

蓝湛一向言简意赅,还好这些孩子们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是我真的很想父亲与阿爹呀,再说了,我与兄长是同一天出生,我们是一样大的呀。
阿念仗着魏婴在,都敢出声与蓝湛唱反调了。不过蓝湛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未多言。

阿念,你刚才都已经说了,慕离是兄长。那你是不是应该让着兄长呢?

好吧……
阿念虽有些不悦可他还是听话地把位置让给了慕离。

父亲,阿爹。
嗯。

蓝湛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并未多说一个字。

慕离,我与你父亲只不过是离开一月有余。 今日观你面容,怎的憔悴了不少?
魏婴在对待孩子们的事情上确实要比蓝湛细心一些。他自然看出了慕离的不同。

多谢爹爹关心,慕离无事。
慕离与阿念不同。阿念像极了魏婴,而慕离更像蓝湛。就连那冷冰冰的神色与言语都与他的父亲如出一辙。

你是我儿子,如今也要与我这般客气?
魏婴总觉得慕离有些不对劲,可是他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他总觉得慕离这番憔悴的模样像极了练功累到虚脱的样子。

阿爹……
慕离见魏婴神色甚是不悦,心里也有些难过。他在心中甚是想如同阿念一般与他们亲近。奈何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且不会表达,也确实恼人。
魏婴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又给他的茶杯里添了水。

多谢阿爹。
慕离总是下意识的说规矩,哪怕他面前的是魏婴。
魏婴看到这个样子的慕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与慕离畅谈一番。

父子之间不必多礼。
切勿急功近利,当心走火入魔。

蓝湛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他方才一见慕离便眉头微皱,硬生生等到魏婴将话说完才开口。
蓝湛也是慕离的父亲,身为父亲,岂有不爱惜嘴里的道理?他已然看清慕离憔悴之根本,必然是要出言提醒。
慕离端着茶杯的手在蓝湛话音落下之时微微一抖。而后他便释然了。
也对,魏婴与蓝湛都是何种境界的人?看透他这番模样岂不是轻而易举,只不过蓝湛一语击中要害,而魏婴则为了慕离的颜面着想。

慕离谨记父亲教诲。
慕离眼眸暗了暗,微微叹了口气。
阿念看他还如同平日一般,也跟着叹气。忘羡二人相视一眼, 皆已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慕离,阿爹看你也累了,阿爹送你回去休息。

阿爹,慕离自己回去。
慕离哪能不知道魏婴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这样的事他也不敢开口说与魏婴听。
思追与景仪也清楚慕离近日来的异常,如今听到魏婴与蓝湛这般重视他们也能放下心来。毕竟慕离也从未对他们说过这些事情,他们还在担心慕离郁结于心。
阿念,一起。


是。
思追与景仪二人相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忘羡二人带着慕离与阿念前往他们的居所。他们二人依旧住在一个院落里,不过他们彼此之间也懂得分寸。
到了地方,魏婴与蓝湛谁也不曾开口说话。他们都在等慕离坦言。可慕离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一盏茶的时间他竟只字不言。
魏婴无奈只好先开口。

慕离,你还未想好如何与我们说吗?

慕离不知如何开口。
如此便不说。

魏婴也知道这个时候硬是他说他硬是不会开口,左右,现,如今他们二人已然回家,若是慕离真想说一定会来找他们的。
魏婴起身掀开了慕离的被子,慕离也不再在意那些礼数,宽衣躺了进去。

睡吧。
魏婴还像慕离小时候那般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良久,二人才关了门走出去。
说。

没错,他们来到了阿念的屋子。他们觉得阿念一定会知道细枝末节。

兄长最近也不知受什么刺激了,总是跟着思追哥哥练功,有时候累到剑都拿不起来却也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