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蓝启仁早就已经改变了对魏婴的看法。
往事如烟,以往之事并非魏婴一人之错。在某些层面上,他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
也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魏婴是故人之子,因此,这么多年来,他也不至于处处为难魏婴。
反倒是魏婴手段了得,经常将他哄得丢了原则。就连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儿此时在蓝启仁看来都比不上眼前这同他油嘴滑舌之人。

叔父~您都没有亲眼瞧见我一路上是如何念叨您的,您怎么就说我油嘴滑舌?不是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吗?叔父,您怎么也犯了与我相同的错误?
这番话若是放在数十年前,蓝启仁肯定是要拿书丢他,而且还要打他戒尺。可是如今蓝启仁只是忙着胡须笑了笑,还与他斗了两句嘴。

蓝启仁:“你会平白无故的念着我这个糟老头子?肯定是一路上发生了些什么不愉快的事,否则你早就高兴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还能想起我?”
魏婴心虚的摸了摸鼻头。蓝启仁说的还真没错。但他绝对不能让蓝启仁看出来他心虚。

哪有~不信您可以问蓝湛。我们一路上游山玩水,并未有不愉快的事发生。我真想叔父了~

蓝启仁:“这还像话,比那根木头强多了。”
蓝启仁这话虽然是对着魏婴说的,但是他的眼神还是看向蓝湛的。
由此可知蓝启仁心中的天平其实早就偏了,只不过他自己不承认罢了。
叔父。


蓝启仁:“嗯。”
比起与魏婴的插科打诨,蓝湛与蓝启仁之间的请安应答更像是完成公事。

叔父,这是云梦邱氏家主,邱泽熙。
魏婴等了老半天也不见蓝湛向蓝启仁介绍来人,因此只能由他出面介绍了。

哦?那他可是与晚吟有何渊源?
蓝启仁这一双眼睛果然洞察一切。魏婴还未怎么说,他就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叔父,不愧是您。他是江澄和我的姐夫,我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几家关系亲着呢。
魏婴介绍邱泽熙时语调不自觉上扬,蓝湛听着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
蓝启仁这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想要捉弄一下自己的侄儿。于是他故意不去看蓝湛黑了的脸,继续问起邱泽熙。
而魏婴也许是对蓝湛太放心了些,也许是因为他站在蓝湛前方,背对着他,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再加上有蓝启仁撑腰,他就变得无所畏惧。蓝启仁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丝毫没有考虑到蓝湛。
邱泽熙也站在一旁答应着蓝启仁的话,但他可不像魏婴那般丝毫没有心眼。他已经注意到了蓝湛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因此,他只能在心里暗暗替魏婴担心。他在想他明日能否见到魏婴。
如果魏婴这时候知道屋子里这几个人都是各怀心思,那他肯定会气的一蹦三尺高。蓝启仁他自然是不敢说什么,可蓝湛与邱泽熙那可就不一定了。
合着这一间屋子里的四个人,只有他自己公事公办,其他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蓝启仁不过是一刻钟时间,他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已经招呼了人将邱泽熙安顿在了客房。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此时,他硬是不放魏婴走,虽然他已经看出蓝湛的着急。
想来他也觉得蓝湛实在是太过无趣,还是与魏婴说说话能让他心情愉悦。
人老了,就越发渴望亲情。当年他也看不惯魏婴顽劣的行径,可是如今看来,他倒觉得是自己错了。所以才会对魏婴越发满意。
叔父,路途遥远,我与魏婴……


怎么?难不成我与无羡说几句话你都不允许?你若是能像他一样令我有半分愉悦之情,我也不至于找阿婴来陪我聊天,至少他与你不同,他不会一字不说,光靠我猜想。
蓝启仁原本是想与魏婴所以说他们此番游玩的一些趣事,奈何蓝湛将魏婴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这让蓝启仁如何忍得了?
可蓝启仁说的也是实情。蓝湛一字千金,平日里与人说话可不就是靠人猜嘛。2
#23221660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