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野见她欢喜。

阎野:“你穿什么样的衣裳都是一样的美。”
叶子眼波流转,却道。

叶子:“王,听说王的冥座险地之下,有在绝望黑暗中无边盛开的月冥花,据说很美呢……”
阎野的动作猛然一僵。

叶子:“王,你说这阎罗界的月冥花,究竟在何处呀?”
贝齿微启,一句悄声的话语,仿佛浸入了蜜汁,最后一道尾音的吐气,极尽婉转与妖娆,语调却……骤然冷却。
先发制人。
她笑盈盈地还着王的脖颈,一柄小巧的匕首由后伸出,斜抵在了王的后心。
阎野的声线不动分毫。

阎野:“你从进入阎罗界到现在,始终只为了找月冥花?嗯,孤原本是想把它留给一位故人的。”

叶子:“而那位故人叫作……浅雯?”
叶子接上了话,讥讽的笑。

叶子:“我不若讲个你熟悉的故事吧,我孤单的王。”
故事很简单,多年以前有个少年在仙界游历,爱慕上了仙子浅雯,奈何浅雯自小与仙界凤王有婚约。后来凰太后得知浅雯与他人有私情后震怒,对浅雯施以天刑,少年便凭自身实力发起反动仙界势力,自此仙界动乱。而凰太后开始煽动阎罗界的人闹出内乱,阎罗界的百姓水深火热,少年不得不返回阎罗界,主持大局。仙界的动乱终于得以消停,可惜浅雯仙子,已是身中歹人强加的毒印,死于千年之前……而这个少年,是阎野。

“你都知道了?”:阎野
阎野疲惫叹息。叶子忿然拿匕首尖抵紧了他,巧笑倩兮。

叶子:“据说我跟她长得很像呢,是不是呀王?到头来原是痴心错付呀!我在王的眼里,始终只是一个浅要仙子的影子罢了!”
她肆意大笑,眼泪却惶然地流了出来。原来一切只因为这张生来就长得这么巧合的脸!当小寂讲完了故事她才明白,她只是一个寄托了无望感情的替身啊。她活着,简直就是个笑话。
仙界动乱,她成了无辜的难民;万象天千年的时光,她成了小寂的拖累;她在冥座下犯险,阎野放了她活路,黄泉殿上有意无意给她额外的关怀,她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终究是与别人不同的……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才知道,她就是一替身,还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的那种。
偏偏最可笑的是,她竟对阎野动了真心。
果然,还是她自己希求的太多吧。叶子自嘲地想。当啷一声,匕首被陡然打落。
阎野竟轻而易举化解了她的威胁。也对,他永远是阎罗界高高在上的王,她一个法力都不全的小小仙,怎么可能有能力与他匹敌呢?叶子跌坐在地,绝望地望着他。
阎野却疲惫长叹。

阎野:“孤以为,留着你的金翎毛,终能留住你在孤的身边。罢了,现在还你。”
一道金光飞过, 金羽雀的翎羽稳稳地贴上她的额头,一瞬隐入不见。

阎野:“你可还记得孤带你去冥河水底看花海?那万顷招摇,便是月冥花。六道自由,天高地远,你去吧,你拥有自己的选择的权利。”
阎野竟放过了她。高大的身影逐渐远去,消融在暗淡的夕阳遗光里。
叶子的眼底潮湿一片,忽然想起,冥河水发源于冥座下的万仞险地,她却偏偏漏算了这里。传说中的月冥花只有寥寥几株,却不想它在这冥河之中生长得如此茂盛。
她忽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伤悲了,庆幸自己当初因此落入他手中与他相识,却又伤悲现下的际遇,孽缘一段,皆是错。
后来,叶子浑身湿淋淋地从冥河中爬出来,把怀中抱着的一大捧皎洁如霜的月冥花递给前来接应的小寂。小寂要带她走,她却停留下来。
她问小寂,她可算偿还了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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