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弯下身子给魏婴穿鞋,以前这样的动作也不是没有。可是现在魏婴反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若是像往常,魏婴竟然不会规规矩矩的穿鞋,趁着蓝湛给他穿一只脚上的学霸是他的另一只脚会抬起来踩在蓝湛肩上。蓝湛也是不介意的。可是现在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唉……蓝湛,你干什么?
穿鞋,去膳房。


我自己可以穿。
无妨……

魏婴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的让蓝湛就拿一双靴子套在了脚上。今日魏婴可是相当规矩的。这反而让蓝湛有些不习惯了。

好啦,我们快走吧。
嗯。

——膳房内——
内门弟子都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外门弟子和前来听学的世家子弟都坐在中围和外围。蓝湛就这样拉着魏婴进去,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盯过来。
若是放在以前,魏婴肯定会炫耀似的将那只拉着蓝湛的手举起来给大伙看看。可是现在他却巴不得蓝湛放开。
也不知为什么,魏婴总是很矛盾。既想依赖着蓝湛,又想控制住自己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蓝湛身上。
好像他们从结尾道侣一直到现在,所有发生过的事魏婴都介意。
再结合他这几天的梦境,他总觉得现在和蓝湛一起生活在云深不知处有些虚幻。走在路上时他不停的在回想,回想着和蓝湛在一起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刘姑娘……景仪的话……慕离,阿念的满月宴……蓝湛去了妓院……不久前在云深不知处演的那场戏……在大牢里端茶倒水的那位弟子……大族老的话……打点清明事宜时他从晨起,一直到亥时,都未见过蓝湛一面……一切的一切都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魏婴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将自己全身心的托付给他。
魏婴发现自己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肆意潇洒,不再像从前那样豪放不羁。他变得小气,变得敏感,变得有些无理取闹。他很清楚……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一直都在提醒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他好像做不到。
他会为了一件小事和蓝湛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他会因为一件小事和蓝湛置气……
在路上因为想的太投入并未注意脚下,他搂到了一颗石子向前倒去。蓝湛无时不刻都在关注他的神情,知道他有心事。接住他后,将他抱着去了膳房。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弟子不少,看到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到了膳房,魏婴想起现在所有的弟子应该都在里面用膳,蓝湛就这样抱着他进去,成何体统?所以挣扎着下来。在蓝湛苦苦哀求之下,才同意双方牵着手进去。
魏婴今日也穿了一件广袖长袍衫。本想着可以将手遮挡住。可蓝湛却非要表现得很明显,似乎想让每个人都知道魏婴就是他的全部。
阿婴~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二哥哥~你也坐下来吃吧。
不知从何时开始,“阿婴”这个,蓝湛私底下的称呼也被他拿到了大庭广众之下。“二哥哥”这个称呼魏婴在众人面前也没有少叫~
蓝湛看魏婴脸色不太好,夹了一些滋补性的食物在他碗里。魏婴回给他一个微笑。
蓝湛作为家主,在膳堂这个地方就应该守着规矩。所以在用饭的过程中蓝湛只是不停的给魏婴布菜,魏婴有好几次都想开口说话却硬生生憋了回去。这顿饭也吃得索然无味。
膳房里一直都记着规矩,魏婴的菜至少有一道是放了辣椒的,在魏婴面前也放着一碗温水。魏婴也总是下意识的将那一盘很辣的菜涮去上面所有的辣椒把它夹给蓝湛。
阿婴……你……有事?

蓝湛看魏婴好几次,都将话吞了回去有些憋不住了。触犯家规就触犯家规吧,家规与魏婴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今日当众违反家规,回静室后《礼则篇》五百遍。蓝湛已经想好了后果。奈何魏婴只是双眼无神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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