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慢悠悠漫过烘焙教室的玻璃窗，落在铺着浅蓝格纹桌布的操作台上。唐舞桐刚把最后一勺面粉倒进瓷碗，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霍雨浩拎着两个帆布包走进来，里面装着她昨天特意叮嘱的蔓越莓干、杏仁片，还有一小罐她最爱的桂花蜜。
“迟到啦。”唐舞桐举着沾了白面粉的手冲他晃了晃，指尖还沾着几粒没揉开的面粉，像落在手背上的雪。她面前的不锈钢盆里，面团被揉得歪歪扭扭，边缘沾着不少面粉，活像只刚睡醒、还没理顺毛的小团子。而旁边霍雨浩的操作台早已收拾妥当，玻璃碗里的蛋清打发得蓬松雪白，旁边摆着三排造型规整的小熊曲奇，连耳朵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霍雨浩放下帆布包，先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面粉，指尖带着室外清晨的微凉，触到她温热的肩头时，唐舞桐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路上看见有家店在卖新鲜出炉的奶酥，想着你可能想吃，就多等了两分钟。”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个油纸袋，打开时飘出股浓郁的奶香味，“先垫垫肚子，等下揉面团才有力气。”
唐舞桐咬了口奶酥，酥皮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奶香裹着杏仁碎，让她眼睛亮了亮。可瞥见自己盆里那团“惨不忍睹”的面团，又忍不住噘起嘴：“你是不是偷偷用了魂力？上次做戚风蛋糕，你蛋清打发得比电动打蛋器还快，这次曲奇又这么整齐，肯定作弊了。”
“哪有作弊。”霍雨浩笑着捉住她沾了面粉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仔细擦干净，又把一杯温好的牛奶塞进她掌心，“是你上周睡前刷到蔓越莓面包的视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还说‘要是能吃刚出炉的就好’，我记着呢。”他拿起刮刀，把她盆里的面团倒在撒了面粉的案板上，掌心覆上去轻轻揉开，动作耐心又熟练，“我提前查了三天食谱，还跟烘焙店的师傅请教了揉面的手法，保证没用到魂力。”
唐舞桐凑在旁边看着，只见他指尖灵活地转动面团，原本松散的面粉团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连睫毛的影子都透着温柔。她忽然想起当年在星斗大森林里，他也是这样，不管她想吃什么野果，都会仔细挑最甜的摘，还会把果皮剥干净递到她手里。
“好啦，现在可以撒蔓越莓了。”霍雨浩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块，压成圆饼状放在烤盘里，又把装蔓越莓干的玻璃罐推到她面前，“你负责把蔓越莓嵌进去，想放多少放多少，不用怕甜。”
唐舞桐立刻来了兴致，抓了大把蔓越莓干，小心翼翼地嵌进面团里，有的还特意多放两颗，像在藏小小的糖豆。霍雨浩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她调整一下蔓越莓的位置，防止烤的时候掉出来。两人凑在烤盘前，指尖偶尔碰到一起，都忍不住相视一笑，教室里的空气都裹着甜甜的暖意。
烤箱“叮”的一声响起时，满室的黄油香混着蔓越莓的果香瞬间散开，热意裹着香气扑在脸上，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唐舞桐迫不及待地戴上隔热手套，刚想把烤盘拿出来，就被霍雨浩拦住：“小心烫，我来。”他把烤盘放在冷却架上，拿起小刷子，在刚出炉的面包表面轻轻刷上一层桂花蜜，蜜香混着麦香，瞬间变得更浓郁了。
唐舞桐盯着金黄酥脆的面包，忍不住伸手想掰一块尝尝，指尖刚碰到面包边，就被霍雨浩轻轻咬住指尖——他咬掉她指尖沾着的一点面包碎屑，眼底映着窗外的晨光，像盛着星星：“别急，刚出炉太烫了。我特意给你留了块最大的，里面夹了双倍的蔓越莓，等凉两分钟再吃。”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唐舞桐靠在霍雨浩身边，手里捧着温牛奶，看着他把凉透的面包掰成两半，里面果然嵌满了红彤彤的蔓越莓，咬一口下去，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蔓越莓的酸甜混着黄油的奶香，在舌尖慢慢散开。
“比上次在星斗大森林里吃的野果还甜。”唐舞桐含着面包，含糊地说。
霍雨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自己手里那块也递过去：“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做，还可以加你爱吃的巧克力豆。”
晨光慢慢爬满整个教室，烤盘里的面包冒着淡淡的热气，两人分享着一块面包，喝着温热的牛奶，偶尔聊起当年在斗罗大陆的趣事，偶尔说些现在的日常，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时光慢得像被泡在蜜里，温柔又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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