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被废,鸟族也是动荡不安,天界到处都在传,鸟族隐雀长老去魔界见了固城王,至于两人说了什么无人知道。
省经阁,天帝与穗禾正在商议此次隐雀私去魔界之事,而润玉隐藏在暗处,听着他们的商讨。

陛下,隐雀出入魔界,的确是小神管教无方,可是他一向为所欲为,从不把小神放在眼里。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先前竟没有半分察觉吗?

往日姨母威震天下,族人莫敢不从,皆同心同德,为天界曾威立仪,如今姨母……如今姨母不在,鸟族众仙谋逆之心也渐渐升起。
太微将奏折重重的摔在了桌案上,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穗禾赶紧跪下请罪

这鸟族究竟谁在当家?

是穗禾无用,竟连小小的鸟族都管理不善,还望陛下治罪,陛下穗禾愿戴罪立功,请求让火神殿下出兵,随我前往翼渺洲,助我拨乱反正。
太微没想到穗禾做事如此毛燥,但也不好过分苛责

事情尚未查证清楚急什么?
润玉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在此时出了声

这兵是一定要备的
润玉从暗处走了出来,向太微见了礼

只是防患于未然,启禀父帝,孩儿在此查阅典籍,扰了父帝议事,还请父帝赎罪
太微并未怪罪,看润玉如今不再低落,他也安心不少,毕竟还要用他拉拢娲皇宫,他可不希望他成了废物

无妨,你既然来了就一起商议一下,你接着说

父帝,鸟族一向衷于天界,多是些忠义良善之士,值此非常时期人心思变,怕是受了挑唆,一时受人蒙蔽而已。孩儿以为,父帝可下旨宣谕加以安抚,一则彰显我天界忍恕之道,二则那些别有用心之徒的离间之计,也可不攻自破,此次有人趁虚而入,妄图分化我天界与鸟族,此凤断不可长,儿臣恳请父帝捡拔特使,摔一部天兵亲赴翼渺洲,详加调查隐雀等鸟族一众长老,严惩幕后之人。
太微很是满意润玉的计策,他没想到他这个默默无闻的儿子竟然还有如此才能

嗯,夜神此言颇合吾意,你即刻草拟一道诏书,宣谕天家善旨。

润玉领旨

至于这特使之值,荣我再想一想,先令破军星君摔兵前往驻扎,以备不测。

是,父帝
润玉看向穗禾很是清冷的说道

穗禾公主,如何安抚族中同胞,想必你最清楚不过了吧

是

事不宜迟,请穗禾公主速回翼渺洲料理此事

是,穗禾告退
穗禾俯身跪拜离开了省经阁
润玉本也要离开,因为他不想看到太微那张脸,没想到却被太微留了下来

你的伤势怎么样?

谢父帝挂碍,已无大碍

我看你最近时常出入这省经阁,都在读些什么书啊?

孩儿最近发现了几本上清天有关修身养性的典籍正在研读。

很好,你一心向善好学,这是好的事情,但是那些有关天史和兵法的书也要看一看
润玉明白天帝这话已经代表了让他着手与鸟族对抗的打算,润玉心中在冷笑,但面上却是一派温润

你笑什么?

孩儿只是忽然之间想起了幼时的那位开蒙恩师
太微也回忆起了当初的事

难得你还记得,当年荼姚有些私心,不肯为你请经师,本座实在是看不过去,所以才传授你一二,只是本座当年军务繁忙,只能督促了你半年,未免有些遗憾。
润玉很是感激的看着太微

孩儿仰赖父帝亲受,才不至于荒疏堕落,父帝开蒙教导之恩,孩儿一生受用不尽,感激不尽。

不容易啊,只要你一心求学求好,这省经阁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润玉跪下谢恩

谢父帝
太微将润玉扶起,又为他整理了衣衫,他的举动,润玉也只是假装着很是受宠若惊

快起来吧

凡人皆说皇帝重长子,百姓爱幺儿,有理呀。你是为父的长子,我怎会不爱惜你,你从小一心向善,勤奋好学,为父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只是当时你幼弱无力自保,荼姚耳目众多,为父若对你稍加辞色,你必成为众矢之的,反倒对你不利。

父帝苦心孤诣加以保全,孩儿岂会不知

我当年做了对不起你生母的事情,你可会记恨于我?
润玉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怒气,不让太微看出分毫

往事已矣,父帝您又何必重,如今母亲一切安好,儿臣已别无所求

实属无奈
太微背对着润玉讲述着当面的事情

当年魔界大举入侵,而东南水系兵强力壮,却鼠守两段隔岸观火,本座事出无奈才出此下策,通过你的母亲拿下了八百里太湖,解了兵威之困。这么多年来,为父心中对你还有你的生母一直都心怀愧疚,我总是找机会,希望能弥补你们母子。
润玉看着这个虚伪至极的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在太微回头看他时,他依旧是平静无波样子。

父帝愿将当年真相据实以告,孩儿……孩儿感激不尽
也许是润玉伪装的太好了,太微不疑有他,很是满意润玉的表现

旭凤执掌五方天将府,节制天界门户,责任重大,你从未领过兵,但你处事向来从容镇定,这是旭凤所不及之处,自今日起,由你执掌三方天兵,尝试着学习领兵之道,希望你与旭凤能够相互配合,共保我天界安宁。
润玉向太微郑重一拜,叩拜谢恩

润玉领命,润玉必慎始敬终,不负父帝厚望

快起来吧
润玉起身后太微才说起了另一件事

悠然的事情,我知道你难过,为父不让你留那些东西也是不想让你过分伤感,你就当你们之间的一切是场梦吧,梦醒之后梦中一切都没有必要再去留恋。

多谢父帝教诲,是润玉修行不够,看不透这世间的生死轮回

你明白就好,好了,回去休息吧

是
离开省经阁,穗禾还等在门外

方才多谢殿下解围

公主不用客气

那穗禾便先告辞了
两人身影交错间,穗禾小声说道

刚刚隐雀长老传信,鎏英公主与魔医已经在凡间等候殿下了

知道了
两人向不同的方向离去,在到无人之地时,润玉才发泄出了心中的不满

无奈,愧疚,父帝,您心里早就没有这些东西了,又何必装腔作势呢?在你心里悠然只是一场绮丽的梦,可在我心里那是我这一生都抹不去的回忆,父帝,接下来的这些麻烦,不知您是否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呢?
不想看到润玉那样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地活着,他不是没有那个能力,所有欠他的人,他都必须从他们身上一分不少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