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散的银芒化作漫天星屑,走廊里刺鼻的焦糊味尚未退去。
林聪屏住的呼吸骤然松懈,猛地喘出一口气,整个人踉跄了几步虚脱般本来打算靠在金属壁上,可想到背上的人,又只能借着叶辉扶住自己的力道站直了身体。地镇星同样呆立当场,掌心凝聚的残余死光瞬间溃散。地灵星,地幽星也同样警惕摆好了战斗准备,任谁也没想到,除了这几个人,他们居然真的还有救兵。

地镇星 谁?!
弥漫的硝烟被破风声撕裂。
走廊尽头,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人身着一袭利落的深黑色作战服,身形高挑,二十余岁上下。作战手套紧紧扣着一柄狭长利落的合金战剑,冷冽的剑脊在头顶猩红应急灯下映出刺目的寒芒。
他显然也是一路单枪匹马强行凿穿敌阵杀进来的,衣角还沾着灰烬,肩侧留有一道浅浅的破口。
然而,周遭狼藉的残骸丝毫掩不住他周身迫人的煞气。
那张原本生得极为俊秀的脸上此刻不见半点波澜,只有沉入谷底的森寒和被压下去的怒火。
青年的目光横扫而过,径直越过惊疑不定的地镇星,掠过眼含警惕的林聪,最终死死定格在林聪背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上。
只一眼,男人握剑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太瘦了。
骨架突兀,面色惨白,若非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微末起伏,整个人几乎与死物无异。
那是王民。也是他的队员,副队长,生死与共共患难的伙伴。
那一瞬,惊骇、暴怒、懊悔在青年的眸底剧烈翻涌,又被他生生压制进眼底
现在追究可不行,他得先带人突围。
林聪、赵燕、叶辉,张力,陈锋几人迅速交换了眼神,彼此眼底皆是戒备与茫然,他们从未见过这个人。即便对方刚刚出手替他们挡下致命一击,但在经历过背叛与险境的当下,谁也不敢轻信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头,目光紧紧锁在地镇星身上,长剑微抬,剑尖平直地指向前方。
他的声线很冷,淬着刀锋般的锐意:

这个问题,出去之后再说。
余光落向王民脱力垂落的手腕时,男人眼底那层坚冰稍稍融化了一瞬,转瞬又重归肃杀。

现在。

请你们先带我的队员回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长剑铮鸣,凛冽的剑气已经朝着地镇星迎面而去。
……
奔行与颠簸撕扯着混沌的深渊。
王民的意识像是沉溺在冰冷刺骨的水底,在窒息的边缘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扯出水面,勉强嗅到一丝外界的气息,意识却依然被厚重的迷雾牢牢封死。
好吵。
警报的锐鸣、金属的碰撞、能量炸开的闷响,还有焦急却模糊的呼喊声。
这些声响被切成纷乱的碎片,一下又一下重重凿击着他的太阳穴。剧烈的钝痛自脑海深处炸开,如同千万根细针在翻搅被强行拼凑的记忆。
他下意识蹙紧了眉心。
太久了。
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囚室中,陪伴他的唯有死寂、锈蚀铁链的刮擦声,以及地魁星阴魂不散的逼迫。
突如其来的喧嚣理应让他感到烦乱与防备。
可是,极度昏沉的痛楚之下,心底竟泛起一缕没来由的安宁。
这些焦躁的呼喊、杂乱的脚步,熟悉的气息,哪个都不属于那个阴冷的囚牢,将他原本安静空洞的世界变成闹哄哄的地方。
他们就在身边。5
这个剧情太对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