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马府门口儿奴仆成群结队列在两旁迎接新少夫人。
喜娘一见远处的红轿子,立刻精神了起来,待花轿停在门口儿,殷勤的迎着二位新人下来,在一旁虚扶着,笑盈盈的走一步道一步“一步桃花,两步梅花,三步莲子,四步引来新郎官儿呦!”
马文才见状激动的牵着红绸缎,规规矩矩的与新娘子站在一条线儿上,整个人乐呵呵,哪里还有平日子里的傲气。
喜娘领头儿在前头,边走边高声唱着吉言:
一进大门儿喜融融,门前高挂五彩绳。
二进门儿,步三开,脚下踩得紫金砖。
三进门儿,芒财房,黄金白银用斗量。
四进门儿,进楼房,楼上新娘赛凤凰。
……
正厅里,在众人祝福下二人行了三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盖着盖头晕乎乎的听着祝福语,规规矩矩的跟着行礼,折腾了小半天儿,饶是她精力再充沛,身影都有点儿晃悠了。
“岚儿,一会儿我唤人端来些点心你先垫垫肚子,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吩咐门外这几个奴才,可别屈着了自己。
我先去前厅应酬,等我~”
送至了新房,马文才只软乎的关心了两句,还不待尽心,便被前头的兄弟们给喊走了。
新郎官儿一走,拥着的人也都退了出去,新房里只剩下了新娘子一个人,总算是能喘口气儿了“呼,这凤冠做的也太实了些,好重啊!”
不过她不敢提前摘下来,出发前嬷嬷可是在耳边唠叨了一遍又一遍,若是被知道了,她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虚扶了一下头冠,一直捧在手心里都暖热乎的红苹果抵在大红色的樱唇上,张开嘴“咔嚓”一声,红果上的红色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儿。
行了一路礼也是饿极了,在怎么淘,新婚之日在婆家她也不好要求太多,三五下解决了一个大苹果,总算的能垫垫肚子。
半倚在闯栏上,慵懒的伸了腰儿,舒舒服服的闭眼睛半眯着去。
梁府虽没这么多讲究,拜过堂,新娘也需老老实实的守着礼。
祝英台虽思想不顽固,可是内心对于规矩也是刻在心里,端端正正的半坐在喜床边,一动不动。
一家出门的小姐,嫁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一边是高门大户紫金门,一边是清雅别苑春风居,同一条路,以后该怎么走就全靠自己了。
“这一杯敬你今日喜结良缘,为兄祝你和弟妹白头偕老!”三十岁左右绸缎蓝衣的青年公子举杯相喝。
“借程兄吉言!”马文才仰头一口闷,话不多,心意都在酒里了。
开了个头儿,敬酒的越来越多,都是来讨个喜气儿。
“来,来,来,喝酒,喝酒!”
喝了不过五杯,马文才脸颊发热,头隐约有点儿发昏,怕坏了晚上的好事儿,赶紧使眼色给一旁的“好兄弟们”,一人拉扯一个,挡在他前面儿回酒,没一会儿就喝的称兄道弟,醉倒了一大片。
尽管有好兄弟挡酒,中途他也没少被灌,回新房都是被侍从给搀扶进去的。
人一送进去,也不敢多待,一旁侯着的人都哗啦啦的全撤走了。
剩下这么个醉鬼,头重脚轻直直的倒在她身上,满口酒气的醉喊着“娘子,娘子呢?我要娘子!”
祝英岚嫌弃的推开了他的脑袋,自己掀开了盖头,气呼呼的挪动着醉倒在床上的新郎官儿“马文才,算你狠,看我明儿怎么收拾你!”
好不容易把人给弄到床上,她自己坐在梳妆台上拆卸头上的凤冠,唤了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起身对着占了大半喜床的身影,深呼了口气“不气,不气,气坏了对身子不好,往后有的是机会教夫。”
许是听到她的碎碎念,新郎官儿直愣愣的坐了起来,拉着眼前的倩影一起扑倒在喜床上,无师自通的亲了上去。
芙蓉帐暖度春宵,纱帐情动烛两行!
一夜春宵,红烛舞动~
醒来下意识伸了伸手,嗯?下意识捏了捏手里的温润,扭头儿瞧见了正主儿,羞褐的拉着被子掩住了臊红的小脸儿。
“呵呵~”马文才愉悦了笑出了声儿。
眼见夫人又往里缩了一点儿,怕惹急了她,也不敢再打趣,自己穿上衣服下了床,关心道;“夫人,你再多歇息会儿,我先出去命人备早餐。”
“嗯,你先出去等着,还要给爹娘奉茶,我这就起了!”1
马文才他亲妈早就死了,他也是因此才跟马太守关系不好的
见人出去,她捂了捂羞红的小脸,暗骂自己没出息,又怕误了时辰,招了贴身丫鬟进来伺候穿衣打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