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是银唉在妖界附近的村子里救回来的。
银唉是大名鼎鼎的妖王,那天有人上报说,有妖私自跑到了人界。对于私自跑这件事,银唉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是他们杀人了,屠了一个村子。所以银唉决定亲自去看看。
银唉和属下赶到的时候,只救下了一个刚出生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就是七言。
可能是因为愧疚,银唉对小男孩很好。把他养在自己的寝宫里。银唉听说人类皇帝的寝宫里住着的是他的爱人。他很爱七言,那就把他封为王后吧。银唉这样想着。
然后所有人都发现银唉变了,除了上朝的时候,他都待在寝宫。哪怕是批奏折,他也要把七言放在自己的旁边。
能派下属的事,绝不会亲自出马。要是遇到了一定要亲自去的事,也一定不会超过十天。到是搞得代他救人的凌贤整日里吐槽,说是,若遇美人必出昏君。
银唉倒是没有这么觉得。作为一个妖,他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又做了几百年的妖王。他第一次感觉到寝宫有人在等他的感觉是这样的好。
然后,除了大事不出门的堂堂妖王银唉,在自己的寝宫教七言走路。不久整个妖界都知道他们的大王给他们养了一个小王后。
一年多过去了,那个小团子也长大了。不过令银唉纳闷的是,按照人类的生长速度来看的话。七言也理应说话了,可是到现在七言也只会咿咿呀呀的。
最后还是找了一个人类医师,告诉他说,小孩学说话,都是这样。要是开始吐字清晰了,要不了几天就会说话了。于是银唉就越发粘着七言了。
可谁知过了两天以后,凌贤送来加急信。银唉被迫离开,吩咐七言的奶娘继续教七言说话。自己则出发去救凌贤。
这次去的地方很远,凌贤又受了伤。等银唉回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他连忙处理了手边事,就去了寝宫。刚到的时候,然后一个小团子跑过来扑到了他的腿上,口里喊着
“大王”
那小团子就是七言,只不过一个月不见。他就已经勉强可以开口说话了。银唉听到后,皱了皱眉头。错过它开口说话了啊!
“你不必叫大王,叫夫君。啊?”说着,伸手把七言抱在怀里。
“夫......夫君”那小团子在银唉怀里奶声奶气的叫着。
“嗯,以后可千万不要叫错了。”
奶娘“......”
十三年后,当年的小团子也已经长大了。虽然银唉惯着七言,但该学的七言一样也没落下。银唉回到寝宫的时候,七言正在练剑。
“小言”
“夫君?你过来了。”七言听到银唉在叫他,就把手中的剑收了。
这十三年以来,他从未出过这宫中。也没有告诉他叫夫君是何意。当七言有次问道银唉的时候,银唉说是“你与凌贤他们不同,你不必叫大王。”银唉从来没有骗过七言,七言对他的话从来都是计行言从。自然不会怀疑。
“嗯”银唉走过去吧七言搂到怀里,微微犹豫了一下开口“小言,刚才凌贤说北边有动乱。我明天一早,就得过去。”
七言倒是显得很平静,毕竟他是妖王,经常出去。七言已经习惯了。“嗯,我知道了。”
“这次不是小事,可能得几年。”银唉一边说着,一边看七言的表情。“我会尽快,也会给你写家书的。”威震妖界的第一妖王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事心虚。
“可以带我吗?”虽然银唉出去从来没有带过七言,但这次要待几年,七言还是有一点的期待。“对不起,现在北边太乱了。”
过了好一会“哦,我知道了。那......夫君今天多陪陪我,我就不练剑了。”七言强忍下心中的不悦,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好”
第二天,七言醒的时候,银唉已经走了。
在七言的记忆里,银唉就是全部。教他写字,教他练剑。但是过了五岁生日,银唉就给他找了一个教他识字,教他练剑的师傅。
倒不是银唉不愿意教他,而是如果七言喊一声累。银唉就不让练了。用凌贤的话说就是误人子弟。于是就有了他的师傅楚盛坤。
银唉走的那天,他哭了好久,不肯出门。宫人们都拿他没办法,然后楚盛坤就把他揪了出去。“七言,你知道大王为什么不肯带你吗?”
七言愣了愣,摇摇头。
“北方现在很乱,你去了帮不上忙,还会拖累他。”楚盛坤看了眼呆住的七言,继续道“说白了,就是你还小,实力不够,你看他很累,但你不能给他分担。”楚盛坤把手背到后面,继续说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可以”七言刚哭过,这会眼睛还是红的,整个人十分低落。“可我已经很努力地练剑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呢?”声音很小,有一种自言自语的感觉。但楚盛坤还是听到了。
“七言,光是练剑是不够的。这宫中无论是人和妖,打不打的赢你。都不敢对你下狠手,你缺的是经历。你从小长在这宫中,从未出去过。我过两天得去趟人界,如果你不想成为大王的负担,和我一起去吧!”
楚盛坤每年都会回一趟人界,算算日子楚盛坤也该走了。七言听了他的话有些心动。“可是夫君他......”
“七言,大王他从来都没有不叫你出去。他是妖,妖族去哪从来都是自己做主的。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就不能太过于依赖他。”
“师傅,我知道了。”七言慢慢地平静下来,也是银唉是妖王,不会天天都在他身边的。
第二天一早,七言和楚盛坤就去了人界。
银唉在北边一带呆了五年,而七言与楚盛坤虽然一个月后就回来了。但没待几天又走了。五年回宫的次数还没有银唉往宫中寄家信的次数多。
听到银唉要回来的消息,七言不等楚盛坤把手边的事办完。一个人先跑回了妖界。
七言回去的比银唉要早些,虽然两个人都不在。但是宫中的人还是会天天打扫,毕竟七言回来的时间并不确定。
银唉回来的比七言想象中的要快,第二天下午就到了。银唉回来的时候七言就坐在树下看卷轴。
“小言,我回来了。”声音依旧和以前一样,走到七言身边想要抱他。给七言一种错觉:银唉只不过是刚刚上朝完而已。
七言连忙起身向后退了小半步,躲开银唉的熊抱。“大......大王”与银唉不同,这两年七言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与银唉印象里那个小男孩简直天差地别。
银唉愣了愣,把手放下,坐在七言刚坐的地方。可尴尬劲刚一过,银唉又开始纠正七言的问题。“怎么又喊大王了?不是叫你还夫君的吗?”
“......”七言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在人间溜达了五年,他要是还不知道夫君二字的意思,那就可真的是才疏学浅了。
七言不说话,银唉又想了想“我听有人说我走后,你与楚盛坤出去了,昨日才回来。”
“......是”七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银唉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七言坐下。“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和我谈谈你遇到什么好玩的了。嗯?”
七言小心蹭了过来,坐在银唉旁边。说起了自己五年的所见所闻。
聊着聊着也就没有刚才的尴尬,到了晚上。
“大王不打算回去吗?”七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说自己困了的银唉。“我去哪啊?这是我寝宫啊?”银唉一脸的莫名其妙。
七言这才忽然想起,从前自己就是一直和银唉睡在一起的。自己貌似还是他的王后。
气氛又开始变得十分奇妙。
第二天银唉起的时候,七言已经出去了“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起得那么早了?”
还没等银唉出去找七言的时候,凌贤已经跑过来找他了。说完正事后。银唉拦住了凌贤“你先别走。我问你个事,你说你家王妃是不是生气了?”凌贤脚下一跄。
没等凌贤回复他,又说到“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他不让我抱他,不喊我夫君,晚上睡不让我抱她睡觉。”
“以臣所见,王妃......他应该是害羞了。”凌贤此时十分怀疑人生,他明明只是负责打架的啊!
“害羞?”“是的”
银唉陷入了沉思,凌贤悄悄的退下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银唉倒是还好,可七言在外面呆了五年。银唉回来了待在宫中也不会无聊,但是七言总是想出去看看。
过了三个多月,银唉有事要出去一趟。七言本来想偷偷溜出去,可是银唉说了,他只去不到七天。回来的时候七言一定要在家。这样一来,时间根本不够。
“不如这样”银唉看出七言想出去,打着商量的语气问他“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怎样?”七言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他又很想出去。
没事,反正他天天早上起来都会亲我。七言心理安慰着自己。抬头亲在了银唉的脸上。
银唉继续逗他“不行啊,要亲这里才行的”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嘴。
“......”媳妇太容易害羞怎么办。
七言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银唉要大办一场。七言倒是有些好奇,银唉并不是那种什么事都得过一下的人。但是今年却执意要办。
当天早上。
“为什么啊”七言被银唉圈在怀里,被迫坐在银唉的腿上。
“你叫夫君,我就告诉你。”自从那五年过去以后,七言就再也没有叫过银唉一声夫君。银唉想尽了办法。可七言就是不开口。
“......你不说算了”说着,就要从银唉腿上起来。
“哎!”银唉把怀中人圈得更紧了些。“按人类的说法,二十岁以后就是弱冠之龄。你就成年了。一个是你的成人礼,另一个是......”银唉说到这顿了一下。
“是什么?”七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侍寝啊!你不会忘了吧,你还是我的王后呢”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当天晚上
“大......大王”
“嗯?叫夫君,乖”
“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