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
阿芷你放哪里去了?
阿芷吓得在他身上一边到处翻找,一边碎碎念
阿芷对你们来说就是个挂饰,可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啊。这人间听说任何物事都是要用银子买的,我这几天也积累了点儿,不知道能不能买下来......
白盏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
白盏见她一惊一乍的,也不知道她在慌些什么,刚想问话,察觉她探手过来准备扒他的衣服,立时迅疾地扣住这双不知羞耻的手。
肌肤相贴,呼吸相缠,胸腔之内那股奇异的热意再次升起,白盏竭力控制住身体的异样,冷下脸来
白盏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姑娘,偏生性情还这般跳脱无度,且不说他是豫朝的靖武大将军,就算是一个普通男子站在他面前,也容不得她这般动手动脚,还要直接上手脱衣!
哪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再是风情万种,也不至于这般不识相,明明已经给足了机会让她坦诚交代,她却好似格外不解世事,连被丢在马厩也能活得恣意,如此一来,倒显得他小气计较了。
阿芷哭丧着脸道
阿芷你之前不是有一块琥珀挂在腰上的吗?
白盏脸色微变,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白盏你是为那琥珀而来?
阿芷......
怪不得阿姐说凡间的人不好对付了,他居然这么快就猜到她的来意了!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阿芷我就是觉得那东西好看......
阿芷支支吾吾的,没有发现白盏看向她的眸光更加深沉。
原来如此,这不来则已,一来竟如此狠准。
除却已经丧智的卫天霖,鲜有人知道那块琥珀玉对他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世人只知,五年前那场宫廷剧变,让当今的皇上卫天霖变成了弱智小儿,朝野内外岌岌可危。泱泱大朝而今只靠他白盏将军一力护君,征战南北,平定四海,以赫赫战功为卫家撑着这个天下。
但无人知道,白盏早就死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缕孤魂,是亦君亦友的卫天霖用四十年的心智寿命,从一个将死的修道士手里换来琥珀神玉为他重铸精元,才有了现在战无不胜的白盏。
他这具躯体早已作古,之所以还强行存活于世,无非是因为内里住了一个承载使命的魂魄罢了。
萨格朗当时问他为什么要为卫天霖卖命,他只说忠心侍主是本职,但没说出,这俨然还是一种无法推拒的责任。
五年前,一向健朗的先帝意外驾崩,他和卫天霖刚平定西南叛乱,骤听噩耗,连夜赶回,却遇上埋伏在宫外的奸相刘仁甫及其同党的围剿!
那些叛党乔装成流寇,实则都是刘仁甫高价招来的江湖高手!
一番浴血厮杀之后,叛党虽被铲除,但他也因护卫天霖回宫而身受重伤!
白盏忽然有些记不起那时的疼痛之感了。
他只记得身上每一处都有或深或浅的伤口,血,从豫城外的官道一路延伸到巍峨高耸的大昭宫,再从高门矗立的宣晖殿漫渗到先帝起居的寿安殿。
那一夜,是血色的夜,是天家余孽被彻底清扫的夜,也是旧潮陨落、新朝诞生的夜!
他看着这些年来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卫天霖在众臣的拥立之下站上高阶。
身体透支倒下去的瞬间,他也看到那天上密布的繁星格外璀璨。
而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已是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卫天霖重情重义,强行为他逆天改命,他又如何能辜负这份沉重的托付?
然而,这些年来,他只顾着去保护卫天霖、守卫大豫江山,倒是忘了,竟还有贼心不死的人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