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
阿芷该死的白盏......
潮湿阴暗的天牢里,蛇虫鼠蚁爬的到处都是,阿芷一边怒骂,一边咬破手指,狠狠心捏个诀,在身周画了个圈,那些东西便只能在圈外爬行。
那一日,白盏问她是哪方派来的,她无法回答,便被禁卫军架来了这里。显然,她这是被当成另一拨刺客了。
阿芷可是,那个男人能不能动脑袋想想,哪有刺客像她这样明目张胆地趴在人家龙辇上,还穿着一身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大红色外衣的?
阿芷越想越气愤,现在别说去拿玉衡琥珀了,她连脱身都难!
药草精灵身袭天地灵气,顺应天数,在凡界不能轻易使用灵力,就现在这个保护圈,已经足够让阿芷胆战心惊了,若是再用灵力逃出去,恐怕日后会遭更大的反噬。
她才修成人形没多久,还没享受过大好时光呢。
“哐当-”
锁链摇晃,牢门突然被打开。
白盏一身白衣,立在门外。
光线晦暗不明,这陡然出现的一道白色便亮得有些晃眼。
他换了身衣服,又未束发,只简单地将长发束在身后,身躯修挺,阿芷乍一看还没认出来。
白盏听说你要见我?
视线在地上掠过,发觉那些仓皇逃窜的蛇鼠虫蚁无一敢近她身,白盏眼底波澜微动。
阿芷对!我就是想问问你!
阿芷认出他,唰地一下跳起来,猛地冲过去,原想霸气地抓住他的领口,碍于身高差距,也只能逮着他的衣角泄愤。
阿芷你这个大傻蛋!我看起来像刺客吗?我没事为什么要刺杀你们的皇帝?我闲得慌吗?
白盏那你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干净的衣袍被她这么一扯,立时污了一片,白盏眉头轻皱,反扣着她的手腕,一探之下,眉头皱得更紧。
白盏确实,未藏利器,身无二两,也探不出一丝内力......
阿芷我......我家就住那附近,不行吗?
她可没说谎,她家确实就在望月林,一大片的枫香树都是她的亲人、族人。
白盏圣上秋弥,该是举国皆知的事,怎么你父母不曾告知你,这几日不得在那一带出入?
阿芷我......
阿芷一时答不上话,只能干瞪着眼。
白盏见阿芷瞪着清澈的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下一愣。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能这般大胆地和他对视。
阿芷因为我仰慕您啊!
小姑娘突然软软地来了一句。未及反应,白盏便觉得腰间缠上了一双小手,而后香软的娇躯入怀,直撞得他退后半步。
和这暗湿潮闷的牢房不同,她身上竟有清雅的草木香气。
白盏陡然感到胸腔处阵阵发热,这异样之感让他没能及时将阿芷推开,由着她赖在怀里撒娇
阿芷阿芷仰慕将军风华,只想趁秋弥日偷偷见您一面,没想到太不凑巧,正遇上行刺的,还险些......
阿芷从前可没少看阿爹带回的人间话本,这些桥段,她自然信手拈来,说话间,以是嘤嘤垂泣,看得门外的两个狱卒啧啧称奇。
她漏洞百出的作答,让白盏甚至怀疑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也是脑袋出了问题。但不知为何,怀中少女越是不肯说实话,他便越想将她的来历探个究竟。
白盏嗬......
到底是权倾朝野多年的大将军,这点小把戏,他应对得从容不迫,一声轻笑后,顺势将阿芷抱起,转身向外间走去。
白盏既是如此,本将军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吧。
阿芷咦?
阿芷才刚刚挤出两滴眼泪,一听顿时傻眼了。
阿芷他这是......要带自己出去了?
阿芷等一下,什么叫......收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