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是知己,是宿敌,是同一灵魂”
“这是我们目前有史以来遇到过最复杂的案子”坐在办公室最靠门的男子说道,他眉头紧锁,视线复杂地看向桌上密密麻麻的资料。
天气糟糕,冷,真冷,灰霾的天气令人胸口杂糅着一团无名火。夜晚的城市亮着稀稀拉拉的霓虹灯。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味和稀薄的,血腥味。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个男人的死应该只是个引子,要解决的更是他背后那张巨大的蜘蛛网”声音出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人。她站在门口,年纪不大,仔细瞧瞧也不知道那双好看的玫红色瞳子思索着什么,
她说:“我们应该再去现场看看”目的很简单,那是唯一有线索的地方,是案发第一现场。漫无目的地找是大忌。
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较大的车。
车上座位仅坐满三分之一,两个人。翎羽放倒了椅背,躺下睡了过去。身体一沉进座位,意识就好像电池没电一样模糊起来。
车速变快,灰霾的天气使沿路排列的路灯变得隐隐约约,宛如刻在世界上的刻度,以相同的间距无限延伸展开去。新灯光被拉到跟前,下一瞬间便成旧灯光闪到背后,实在是太劳累了,一日复一日地跑来跑去。
案发现场离这并不遥远,翎羽是被摇醒的,醒来时她的嘴角肌肉还笨笨的,无法活动自如。渐渐地,周遭环绕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她立刻就清醒了,这种感觉就像有块无形的暗气流一样压迫着他们。“越来越近了,希望这次可以找到些可靠的东西,我可不想再来体验一次这种感觉,这可太糟糕了不是吗?”跟在后面的矮小男人咕哝道。
他叫格洛芬,刚上任工作的新人,闻不惯这种味道那是自然。而翎羽倒还是挺排斥这味的,她沉默着从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了一小瓶清新味的香水喷了喷,随后插进兜里。这会让她好受点。
“到了,这是案发现场,你们好了就来外面找我就行。”原先严肃的男人毕恭毕敬地让开了路,悻悻地离开了。
案发第一现场被保护的很好,那个男人一丝不挂地躺在那,脑袋上有一个深深的凹窟窿,鲜血四溢,与乱蓬蓬头发揉杂在一起,骇人极了。与其相反的,他周围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只有没打理过的毫无规律的杂草。格洛芬看到这场面差点反胃转手就想离开,反倒被翎羽抓住了。“临阵脱逃不是什么好事,新来的胆——小——鬼”她刻意压重了最后几个字,效果起作用了,身旁的男孩才停止挣扎了下来。
四处残留的快要干涸的血迹密密麻麻,这种细细的感觉蔓延到了格洛芬的全身,他打了个寒颤。他发誓他下次打死都不会再来了,绝对不会。
“首先我们要先搞明白这个受害者是谁,在线索和欠缺的情况下只能从受害者的近亲进行思考了。”翎羽托了托下巴,喊了声“有专业的医用人员吗?”
半天没有人回应,翎羽尴尬了片刻,转身就要走出去找人。
“没有医用人员,但是有布拉克先生”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个男人,他对着翎羽眨了眨眼睛,明晃晃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狡黠。他怎么来了?
但翎羽没看到,她觉得这实在是太不正经了,无论在什么时候。他不无挪揄意味地微微扭起嘴角环视了四周,缓缓开口道:“是查受害者的DNA么?这种事情交给我好了,你先四处再找找吧——别浪费时间。”翎羽应声离开了。
布拉克颇为嫌弃地撇了撇那具冷尸。好吧,就当是为了自己亲爱的小姐所做出的贡献。
他靠近了那具男尸,尸体的腐烂味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但这并没有影响到男人一气呵成的动作,他小心翼翼地取了地上残留的鲜红,冷漠地盯着男人已经关机的手机。坏灯无规律地闪烁着,暗黄的灯光准确无误地打在布拉克平静的脸上。
你真的屑。
另一边,翎羽兴奋极了。在不久,她找到了现场唯一留下来的利器——一把加工过不易破损的大斧子。拿起来微重,斧头和斧柄的交界处围了一圈铁片防止断掉。这样的设计真是别有用心。这让一无进展的S1小队有了头绪和方向。
哦,看来上帝还是有那么点用的。很显然,受害者明显是被这斧头砸晕的吧,翎羽笑眯眯地看着斧头上残留的血迹。
再怎么优秀的作案手段也不可能完美做到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而往往这些漏洞就是打击破绽的关键。“既然已经知道怎么死的,我们等验出来后去找家属吧”一旁的格洛芬终于憋出一句话。
这下翎羽没有说话了。她收回之前的话,布拉克先生还是蛮靠谱的——这是她长久和布拉克相处从而得出的结论。
他做事保守精细,翎羽从来都是很放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