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刚刚说了什么？”亚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刚刚说，你咳咳……爱本大爷……”基尔伯特的低烧把脸烧的通红，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脸上的烧灼感绝不仅仅来自于发烧。

“没有……！你，你忘掉……！那个……”亚瑟闷闷的趴到基尔怀里哼哼道“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知道什么？”基尔伯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被烧坏了脑子，居然这么问亚瑟。

“你自己不知道吗！就，就是那个啊……那个……爱，爱什么的……”亚瑟掩饰的挠挠头，转过脸不看他。

“啊，那个啊，本大爷一直都知道啊！”基尔伯特紧紧搂住亚瑟，亚瑟一惊，手动了一下，却满满由推拒变成了迎合，紧张的肩膀放松下来，软软的，把自己的身体和心一起打开，露出柔软的地方给这个一点不绅士甚至有点粗鲁的男人居住。

亚瑟的体型算小。

心脏当然也不大。

只允许这一个人走进来，紧紧巴巴的过活。

不过也够了，反正已经够疯狂了，不管是国家意识体还是什么试炼，亚瑟也不在乎再爱上一个男人。

既然自己生来就注定无法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被残忍的剥去了友情和亲情等等的事物，那么这幸福的极乐，自己又何苦躲开。

已经足够幸福了，没人比得上自己了。亚瑟想。

“咳咳，注意一下啊两位，现在不是你们恩恩爱爱的时候。”王耀的声音猛的响起，吓的两个人一个激灵，一秒之内拉开老远的距离“王耀！你干嘛啊！”

“哎呀，行了行了不要再躲啦！”王耀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串人捂着嘴笑“都知道了，快出来吧。”

“啊？！什么？！你们怎么……！”亚瑟从椅子后面钻出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如果他们觉得奇怪，看不起他们该怎么办……？

“大概也只有你们两个觉得藏的很好了。”弗朗西斯摆摆手笑到“你们之间的关系无论怎么看都太亲密了，再说了亚瑟，你跟我们都在一起认识多少年了？谁会看不出来啊，是不是啊基尔先生？”

“啊……你们难道早就知道了？”基尔没有亚瑟那么紧张，但也有点接受无能，就跟自己的日记本忽然被人展出观看一个感觉。

“嗯，自从你们吵过架我们就有预感了，”伊万把亚瑟拉出来，扶起碰倒的东西“亚特斯后来也找我们旁敲侧击的说过这个事情，当我们都确定互相其实都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就都没有说，害怕会伤到你们，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啦，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以后不允许在我们面前太过分哦！万尼亚会生气的！”

“谁跟他在一起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又说“亚瑟一直和本大爷在一起啊/他还没说喜欢我！”

“哈啊？”基尔转过头看着亚瑟“那种东西本大爷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亚瑟回击“明明就没有！”

“之前的时候啊！吵架那会……”基尔忽然没了底气。

“那不算！那个怎么也不像正式的……那个……那个交往申请吧！”

“哎？还要申请的？”

“当然了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啊……”亚瑟在某些事情上相当奇怪的执着。

“……”基尔伯特张口想说话，却被身边齐刷刷的眼神注视给阻拦了，基尔伯特脸皮不算薄的，也不是特别要面子，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基尔，快说啊！”弗朗西斯在旁边煽风点火。

“就是就是，快点快点！带走亚瑟本hero就没人管了！”阿尔也垫着脚凑热闹，结果换来王耀和伊万的一记猛捶“想得美。我们还在呢！”

“哎，先别管那个啦。”果然还是亚特斯比较善解人意，拉着他们出门“叫他们自己说吧！在这里基尔先生说不出口的。”

“哦，原来是这样。”大家正要出门，基尔伯特不知道怎么了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谁说的！你们看着本大爷也能做到！才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正要出门的五个人立马转身看戏“来吧基尔伯特先生，给我们展示一下。”

“不，不是……”

“你还说不说了？不说我走了。”亚瑟转头就走，基尔伯特赶紧一把拉住亚瑟，发着烧的脑袋一疼，脱口而出“本大爷喜欢你！”

“……”亚瑟转过头，似乎有点不屑“不对，我刚刚说的是我爱你，你就想用喜欢糊弄过去吗？怀疑，申请呢？”

“别，别吧……”

众人的目光紧盯基尔伯特，没打算给他回旋的余地，说实话，基尔有点想弟弟了，阿西肯定会给他解围的！

“好吧。”基尔伯特深吸一口气，把脑袋的抽痛按下去，大声并且非常坚定的喊到“亚瑟柯克兰！本大爷我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要说！我！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哦哦说了说了——！”五个人开始发出奇怪的叫声，某种意义上也算见证了历史。

“哼，”亚瑟没想到基尔伯特会喊出来，给吓了一跳，脸红扑扑的，保持着自己不在乎的样子“算你合格了！以后你就跟我姓柯克兰吧！”

“啊？不应该你跟我姓贝什米特吗？”

“做梦！”

“好了好了两位亲爱的先生。”亚特斯站出来把这不正经的气氛带回了正题上“正如王耀先生一开始所说，现在不适合谈恋爱哦，我们在教堂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们还是去看一看比较好，而且，你们应该也问到什么特别的信息了吧？如果没有，只是在这里增进感情的话，是需要深刻反省的！”

“没，没有，我们有好好问的。”亚瑟挥挥手里的本子，把那只小龙猫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把它放在肩头上，和基尔的小鸟同款位置。

“这个是？”亚特斯灰灰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点神采“好可爱……”

“啊，是亚利，是哈德斯特太太给我们的，哈德斯特太太！我们走了！”哈德斯特太太从后面走了出来，拿着一个非常复杂的透镜走了出来，递给了亚瑟“嗯，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啊，这是我的透镜，镜片不是普通的玻璃，我想对你们有些帮助的。”

“麻烦您了，再见！”

走出木偶店，亚特斯注意到基尔好像不太正常，一问知道是生病了，在确定不碍事之后才让他继续跟着他们去教堂。

基尔伯特握着自己的长笛，当走到教堂里面的时候，他觉得长笛在发烫“等一下……这里不对劲。”

“怎么了？”

“亚瑟，你带着他们往后站一点，阿尔，伊万，你们带着武器过来。”

所有人安静下来进入戒备状态，阿尔打开枪栓，对着前方，基尔伯特往前走去，脑袋昏昏沉沉的，非常不舒服，但手里的长笛越来越热，这附近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哪里……在哪里……”

“基尔！接着。”

亚瑟扔给基尔伯特一个沉沉的小东西，基尔伯特看了一下，是透镜“用这个看看。”亚瑟说。

“……”基尔伯特咳嗽了两声，戴上透镜，眼前变了一种色调，变成了一种紫粉色，与此同时，他看见地板下面似乎是空的。

基尔伯特低下头，猛的后退了几步，“啊”了一声。

“怎么了？”伊万扶了基尔伯特一把，基尔伯特的手抖了起来，猛烈的咳嗽了两声，把透镜递给了伊万“你自己看……”

伊万戴上透镜，看着大厅圆顶下面的地板，浑身一激灵。

地板下面是各种枯萎的枝蔓，它们的种子掉进被藤蔓包裹的喷水池，里面的水非常干净，但是种子掉下去之后，居然动了起来，如同一条虫，扭了扭，消失不见，喷水池底部有很多向上伸展的枝丫，伊万忍住恶心仔细看，却更加反胃——那些是干枯的人类尸体。

他们挣扎着，展现出一副祈求的样子，仿佛那水是什么救命的东西，促使他们往上攀爬，去抓住里面的水。

“呕！”伊万不受控制的干呕起来，举着枪的阿尔和其他人慌了神，想要去搀扶他，伊万却摆摆手“不，不用啦……万尼亚还可以……基尔伯特先生……？”

“本大爷没事。”基尔伯特甩甩头“伊万，阿尔，你们谁拿着本大爷的谱子？”

“乐谱？在弗朗西斯那里吧……”阿尔跑去拿回来一个信封，里面放着很多信纸，整齐的画着乐谱“这个吗？”

“嗯……”基尔伸手掏了掏，摸出一个小钥匙“你们找找，哪里能不能插进去。”

一个小小的钥匙孔找起来谈何容易，所有人散开来找了半天没找到，趴在地板和墙上眼睛简直要废了。

“基尔，你吹一吹试试呢？”王耀问“或许是靠音乐唤醒什么也说不定。”

“这样吗？本大爷试试吧。”基尔把谱子递给王耀，裹了裹衣服，举平长笛，美妙欢快的乐声跳出来，回荡在空空荡荡的教堂里。

“咿呀～咿呀～”一种奇怪的叫声响了起来，像是小孩子的啼哭，瞬间，教堂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如同全都换成了相反色，变得黑漆漆的，琉璃窗户发着可怕的光。

“小心！”亚特斯一声喊，所有人都贴到了基尔身边，掏出武器谨慎的观察。

“亚特斯，那是什么？！”带着透镜的伊万忽然指着通向花园的门恐惧的问“你们看得见吗？就是那个……是，是什么？”

“什么？我们看不见啊……”伊万摘下透镜递给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看了一下，连呼吸声也消失了“……不是人……”

根据弗朗西斯的断断续续的描述，像是一个干巴巴的，紫黑的，侏儒症一样的人，在四脚爬行。

“天……”

基尔的笛声不停，那种东西也变得更多，他们相互挤着，爬行着，叫着，从后花园里爬出来，走到圆顶下面，开始不停地抓挠。

“吱——叽——”指甲抓挠地板的声音让所有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抑制不了的丢掉了手里的东西捂住耳朵痛苦的喊着“啊啊啊——!”

基尔伯特的长笛掉在地上，被谁踢了一脚滚出了人群，基尔伯特想去捡回来，可是长笛已经进入了那些家伙之中，基尔伯特被弗朗西斯和亚瑟拦住，眼睁睁的看着长笛消失。

“吱——”忽然安静下来了。

长笛被什么东西举了起来，像是浮在半空，向自己靠近。

弗朗西斯把透镜给他，基尔伯特看见了那个东西。

它睁着圆圆的黑色眼睛看着自己，手里举着长笛，发出一种轻柔的叫声。

“你要给本大爷吗……？”

“咿咿……”那东西点点头。

“……”基尔伯特伸出手快速的接回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家伙“谢谢。”

“咿咿!”那东西抓住基尔的手腕把他往已经抓烂的地板上带，其他人担心基尔伯特也跟了上去，那东西一跳一跳的，把他带进抓烂的地板中间，指着一个露出来的小孔叫了起来。

“钥匙。”亚瑟说道“基尔，钥匙。”

“给。”基尔伯特眼前有点花，把钥匙递给了亚瑟，亚瑟拿着钥匙小心的靠近那个孔，把金色的小钥匙插进了里面，轻轻旋转。

“咔哒。”

地板裂开一条大缝，那些家伙挤倒了所有人，抬着他们迅速退到了墙边，在七个人缩小的瞳孔里面，缓缓映照出一个上升的喷水池。

藤蔓开始吸取水份，居然变得翠绿，看起来非常无害的落到底部，盖住了那些人类的尸骸。

“这是……什么？”那些小东西似乎非常仇恨水池，发出一种呜咽和威胁的声音“咯咯咯咿咿!”

“第二次洗礼。”阿尔认真了，非常镇定，镜片后面的蓝眼睛发出锐利的光“图书馆有记载。”

“嗯。”那些小东西把他们放下来，挤到花园里去了，消失不见的同时，教堂也变回了白色圣洁的样子，喷水池白色的天使雕像那么美丽，张着翅膀，嘴里衔着一支美丽的花朵，低着头，似乎会注视每一个来这里取水的人。

“离藤蔓远一点，千万小心。”七个人小心的靠近，看着那清澈的水，不知道为什么直犯恶心“呀——!”谁的小木偶叫了，抬头一看，是亚特斯的。

“亚特斯你在干什么!”王耀一把把亚特斯从水池上拉下来“别往上爬啊！”

“啊！抱歉……”亚特斯好像楞了神，对着王耀说“那个像，不对劲。”

“怎么了？”

“有东西，肯定有，胸口那里，刻着字……”

王耀听了赶紧抬头，虽然看不清雕像的脸，但是却清楚的看见胸口上面刻着文字“弗朗西斯，来看看。”

“嗯，写的是“自由在死亡之中”。”弗朗西斯看了看说“不止法国，很多国家都有这句话。”

“什么意思？”

“没办法具体解释，怎么说呢，死亡确实是一种解脱不是吗？”弗朗西斯退了回来，拍拍亚特斯说“没事吧？”

“没事……透镜，谁用透镜看一看？阿尔先生？你看一下雕像……”亚特斯呼唤着，阿尔立刻从基尔手里拿过透镜，对着雕像看了起来“怎么样？”

“里面是藤蔓。”阿尔说“和地上那种一模一样，也是危险的东西。”

“是吗……”

“奇怪了，我看不出来它们从哪里长出来的。”阿尔好奇的转了一圈“好像连到地下？我不知道。”

“先不管那个了。”亚特斯摇摇头，指着天使的脸说“她没有脸。”

“什么？”大家抬起头趴下身子去看，果然看见天使的脸已经被毁掉了，看不清。

“怎么变成这样了？”亚瑟问“为什么要毁掉她的脸？”

“可能跟谁有关系。”王耀说“这个世界，如果是无关的都是模糊看不清的，但这个被毁掉，肯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看见。”

“可是除了我们还有谁先来过这里？”

“没有。”

亚特斯心里飘过三个影子，但是他们在这个试炼根本没活过第二天，不可能发现这个的。

“那是谁？这里的居民吗？因为怨恨圣水让他们变成了那个样子？”伊万猜测。

“也不是，这里的人是自愿接受洗礼，变成那种样子就会被认为是恶魔，他们不会怨恨，只认为是诅咒。”亚瑟回答。

亚特斯咽了咽口水，那一池水仿佛在诱惑她，口干舌燥。

“……”亚特斯伸出手碰了一下水面，忽然，眼前的场景完全不同的闪了一下，天使像变成了恶魔，绿色变成红色，白色变成黑色，所有人都消失了“亚特斯，你在干什么？拿着你那可怜的同情心在帮他们吗？可笑。”

“谁？！”亚特斯猛的抬头，但是眼前什么也没有，一切正常，大家担心的看着自己“不要碰啊亚特斯！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王耀用衣服擦干亚特斯的手训斥她“还要再让我们担心一次吗？！”

“对，对不起……”

“别凶她啦王耀，那个，亚特斯小姐都看见了什么呢？”伊万安慰的拍拍亚特斯，引导她理清楚思维。

“没，没什么，就是听见规则又说话了，说让我别干涉太多……”亚特斯看着水面，悄悄撒了一个谎。

“又是他。”阿尔气的跺脚“让hero看见他一定制裁他！”

“没关系的，不要在乎那些事情了。”亚特斯摆摆手“这个东西的问题肯定不止这些，还有后花园坟地里的那个空墓碑，那个C.F缩写，有的是疑点，我们换个角度吧，去坟地里看一看。”

Angel or devil

(天使还是恶魔)

Redemption or punishment

(救赎还是惩戒)

The water reflected the broken cheek

(水面映照着残破的面颊)

Tears of pity save the cruel mouth

(悲悯的泪水拯救着狂虐的嘴角)

潜意识的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