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甘完全疯狂了,他此时根本无法找回自己的理智。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自己是来解决问题的,尤其是在见到清相风的时候。
诺甘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但是当他和奥尔切诺一起搜寻麦吉克·道森的屋子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再次看到那黑色的徽章。那徽章是该死的魔灵教派的印记,每一个教徒都携带着,连他自己曾经拥有这个可憎的徽章。
诺甘费尽千辛万苦,绞尽脑汁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脱离这个教派,却又看到了这个东西。他当时就有些愤怒,自己难道还在被魔灵教派的人监视吗!
诺甘只能把愤怒化作自己的秘术释放在轰炸中。他记得当初在雇佣奥尔切诺的时候就叮嘱过他,如果自己发怒,一定要阻止自己。奥尔切诺尽管是拿钱办事,但是他以前和诺甘有些许交情,也答应了下来。
但是现在奥尔切诺也完全不想去阻止他,这家伙眼里只有愤怒。
诺甘疯狂的释放着秘术,魔能从他体内不断的导出,不断的轰击着地面。他咬裂了嘴唇,鲜血从嘴角流淌出来,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动,大脑里只剩下一片混沌。
“你冷静冷静吧!"一道声音划破了诺甘混乱的思绪。
清相风向着诺甘大喊着,气流剧烈的向着他收缩,头发和袍子全都在交织滚动的空气中飞舞着。清相风双眼紧闭,随着气流轰鸣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脚下的地面逐渐碎成一块块碎片。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睁开了眼睛。一瞬间,青蓝色的火焰的电流穿过清相风全身,“轰”的一声巨响,他周围的空气压缩着被撕裂,发出巨大的爆鸣声,锻岚出鞘!
“青雷跃·爆鸣斩!"清相风猛地喊出这句话,此时他已经飞腾在空中,锻·岚已经入鞘,留下痕迹的只有他烧焦的发梢。
诺甘错愕的停止了秘术的轰炸,他眼睛瞪得巨大,瞳仁也在颤抖着。随着诺甘脸部逐渐变得扭曲,他痛苦的叫喊着。
麦吉克和维什就这么看着诺甘的左臂坠落在地上。
断掉的手臂掉在地上,诺甘左臂整齐的切口开始喷洒鲜血。他仿佛失去意识一般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嘁!”奥尔切诺握紧弯刀,迅速攀爬到附近的一处高石上,对着空中的清相风猛的跃起。
清相风此时有些脱力,要控制那招的精准程度实在是太费精力。他向下坠落着,回头看着浮在空中的诺甘,对着维什喊到:“维什!接住诺甘!”
“麦吉克,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你先接住他。”维什给麦吉克左臂的伤口敷好药,右手抽出一管药剂。
“好的…这恐怕是误会。”麦吉克左手有些麻痹,缓缓起身。
“沸腾药剂,一次装。”维什打开塞子,一口吞下药剂,舔了舔嘴唇,“效果拔群!”
维什浑身突然散发出炽热的蒸汽,皮肤也变得通红,好像烧着了一般。他单膝下蹲,猛的一用力,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奥尔加诺已经快到达清相风面前,他伸刀便向清相风手臂刺去。清相风正要拔刀,但是一时间无力,拔不出来。
“酸蚀之手!”刹那间,维什冒着蒸汽,挡在了奥尔加诺面前。“你是个好猎人。那么你会舍得让自己引以为豪的武器变成废铁吗?”维什紧盯着奥尔加诺说。
“炼金术士…麻烦的家伙。”奥尔加诺咬了咬牙,收回了刀刃。维什说中了,奥尔加诺并不想让刀刃上开个口子。
奥尔加诺敏捷的落在地上,收回了刀,说到:“我没有必须与你们战斗的理由,但是你们让我的雇主受伤,也不在我允许的范围之内。”
维什带着清相风平稳落地,麦吉克也接到了昏迷坠落的诺甘。
清相风伤疤处的余热逐渐褪去,不安的情绪随着斩断诺甘的手臂离去,相信此时诺甘也已经变得更冷静。
诺甘躺在地上,缓缓睁开眼睛,他先看到的就是清相风脸上的那道疤。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应不应该和他道歉呢?诺甘找回着自己的冷静与理智,左臂的刺痛告诉他,自己现在是残缺的。
诺甘麻木的笑了笑,有些荒诞。他自己何时是完整的?不过是一直残缺下去罢了。
自己只是不想死罢了。
“诺甘!”清相风拍着诺甘的脸叫喊着。
“水…”诺甘摩擦着喉咙说着。
清相风将水囊里的水缓缓的注入诺甘的喉咙里,希望能让诺甘好受一些。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奥尔切诺问到。
诺甘的眼珠注视着清相风,清相风接受了这目光里的含义:“如果你还愿意承认的话,我无妨。”清相风紧接着说到,“断臂情况危急,你还能用的出那招吧?”
诺甘默不作声。麦吉克脱下手套,放在诺甘的额头上,说:“我不知道那招是什么,但是他剩余的魔能应该难以释放任何法术了。”
诺甘仍然将视线投在麦吉克脸上,麦吉克感到有些灼热。
“魔力粉!我有魔力粉!”维什从腰包内掏出一瓶白色粉末,混合在水囊中,给诺甘喂了下去,诺甘的眼神逐渐有了些生气。
诺甘在清相风的支撑下缓缓支起上半身,将右手覆盖在左臂的断口上,闭上了眼睛。慢慢的,他的颧骨突出越来越明显,关节的骨头也越来越突出,诺甘正在快速脱水。
一小段时间后,诺甘松开了手,他的断臂内不断有血液重新流入,居然挪向左臂的断口。很快,手臂便重新连接在了诺甘的断口上,一点斩痕都看不出来。
清相风再次拿起水囊,给诺甘喂下混合着魔力粉的水。
麦吉克一直都沉默着,这时,他捡起地上的黑色徽章,说:“我也只是帮助维什在做收集情报的工作,具体细节我也并不清楚。不过诺甘是怎么知道这枚徽章的?”
“如果没猜错,这枚徽章就是魔灵教派的象征吧。”维什抬头问到。麦吉克点了点头。
清相风看了一眼奥尔切诺,说:“我和诺甘,维什·克格利三个人大概在五年前,都有过在克里维利城堡当雇佣兵的经历,也都是因此相识——跟你是同行。”奥尔加诺平静的听着。
“我们一起行动了一年多,几乎是情同手足,虽然只有维什是城堡的原住民,但彼此之间也都拿城堡当做家园。”清相风顿了顿,看了一眼诺甘。
“也就是四年前,不知道为什么,诺甘提出要离开我和维什独自另寻出路。我们两个当然很诧异,询问他这么做的原因,但是诺甘似乎有难言之隐。我们互不相让,无论我怎么挽留,他都执意要离开。”清相风说。
维什摇了摇头,继续说:“他们两个争执不开,便决定以决斗作为定夺。在决斗中才发现,诺甘背着我们偷取了很多魔法道具并尽数吸收,还杀死了一些流浪的法师以获得力量。”
清相风说:“没错,当时的我嫉恶如仇,看不惯他的作法,便动了真格的,我们两个也在决斗中决裂了。”清相风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诺甘很强大,我输给了他,这道疤就是他在我脸上留下来的。”
维什接着说:“之后诺甘便离去了,跟我们之间再也没有消息往来。直到数个月后,我们得到了诺甘加入了魔灵教派的消息。等再次得到他踪迹的时候,据说诺甘已经离开了魔灵教派,但没有任何证据。”
麦吉克皱了皱眉头,低头看着黑色的徽章。奥尔切诺指着麦吉克说到:“所以诺甘才会对徽章这么敏感,那你的身份呢魔术师?”
众人全都看向麦吉克,诺甘也吃力的睁开眼皮,盯着麦吉克。
麦吉克缓缓开口到:“我之前受雇于一名战士,和他一起去执行狩猎兽类的任务。但是他骗了我,实际上他雇佣我是为了让他度过被魔灵教派教徒盯上的难关。”
麦吉克看着徽章说:“最后魔灵教徒与战士同归于尽,我也受了伤。我估计魔灵教派回来找我麻烦,就带回了这枚徽章,想作为一个保命的筹码。”
诺甘看着奥尔加诺,干枯的手从口袋里摸出十几枚金币:“这是尾金,我们的合作关系结束了。”奥尔加诺接过金币,死死的握住。
“我还不能走,我认识你的时候看来你已经从魔灵教派脱离出来了,但是我还是对你的身份有质疑。”奥尔加诺严肃的说。
清相风和维什也立在原地,麦吉克沉默着不再开口。
“我很清楚我的身份现在仍有疑点,但现在不是能解释清楚的时候。”诺甘小声说。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为什么你还能用'躯体回流'的法术?如果你已经…”清相风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巨大的风暴漩涡席卷而来。
风暴漩涡剧烈卷动着,周围的气流变得混乱不堪。
“风暴剑魂!是召唤师!”麦吉克大喊着。
“该死!”清相风看着正越来越近的风暴剑魂,准备聚集气发动斩击,可是却因为气流的扰乱无法集中。
“是那个跟踪我的人,她是秘法城的人…”诺甘用尽力气喊着。但很快,他的声音便淹没在漩涡中。
“是冲着诺甘来的!找找诺甘在哪,奥尔加诺!”维什努力挡住风,对着奥尔加诺喊到。
“有侦查屏蔽!鹰眼术无法使用!”奥尔加诺拨开头发,背着风喊到。
风暴越来越大,漩涡中居然隐隐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果然是魔灵教派的人!这家伙我就带走了!”说罢,风暴剑魂不再发怒,缓缓的越变越小,气流也逐渐变得平缓。
诺甘消失的一干二净,塔克原野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