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甘收拾好秘术卷轴,按照顺序放在背包里面,带上兜帽,穿好法袍。
既然希奎已经给了许可,不管是出自于什么目的,诺甘都理应抓住。况且,如果是对武士国的人出手,一定要抓紧时间,这样可以在事情没有发酵之前就完全脱身。
毕竟诺甘可不想为秘法城卖命。
武士国的清晨。
清相风走出猎虎狩的内府,准备动身去找维什·克格利商议事情,并且走的时候也不忘带着空酒葫芦。对于清相风来说,菊花酒带来的不仅是舌尖的美妙感觉,里面还包含着重大的意义。
清相风打好菊花酒,在确认了酒的优秀品质后,径直来到了维什的炼金工厂。
走进大门的瞬间,一股酸式试剂和疯狂药水的混合味道强硬的钻入清相风的鼻孔,清相风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早早起来调配药剂的维什听到喷嚏声,看到了清相风。
“嗯?这么早就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维什说着,顺便放下了手中的活。
“很高兴看见你起床了,维什。我这次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讲,你现在还能搞到克里维利城堡的情报吗?”清相风挑了个椅子坐下。
“当然没问题,老本家的情报可以搞得到,不过出了什么事情吗?”维什脱下脏兮兮的实验袍说到。他打开了水龙头想要洗洗手,水流发出“哗哗”的流动水声。
“是的。我脸上这道疤你还记得吧。”清相风撩去了头发,露出长长的伤疤。
维什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清相风接着说到:“这次的内核就是从那个给我留下伤疤的人手里夺取的。”
“诺甘?那家伙又开始行动了?为什么他会在秘法城那一方?”维什问到。
“没错,这也是我疑惑的点。”清相风认真说到,“如果他是在寻求庇护的话,那么他之后的行动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
“所以你要去应对吗?”维什说,“只有诺甘的话还好,如果是他们的组织的行动呢?”
“问题就在这里。据我所知,诺甘在一年前应该退出了组织单独行动。”清相风说。
“我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是那家伙今年才25岁对吧?他到底是有怎样的天赋才会被那个组织看中的啊…”维什感叹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打算上报这个情况?”
“对。如果只有诺甘一个人行动的话,带来的隐患就不是那么大,我自己应该能解决。另外,我也还有一点私事想要质问他。”清相风点了点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维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菊花酒放在桌子上。
“三天后,所以我才来这里找你寻求帮助。我需要情报,而且只有你能帮我。克里维利城堡人员众多鱼龙混杂,消息情报也多,应该也会有诺甘的线索。”清相风将葫芦内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瓶子内的酒灌入葫芦中。
“我和你一起去。”维什推了下单片眼镜,摘下手套,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你和我一起去?你自己的任务呢?”清相风惊讶于维什做出的判断。
“奥能内核已经解析完毕。这枚内核的价值几乎为零,我现在立刻上报就可以完成这一阶段的研究。”在维什手中飞舞的笔墨停了下来,他有些严肃的继续说道:“这颗内核的价值,秘法城比我们了解的更为透彻。如果他们指派人员来抢夺这颗内核,尤其还是出动了诺甘这样的好手,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一定不是奥能内核。”
“恐怕是为了让诺甘练手。看来诺甘在秘法城内还没得到充足的信任,但一定是被看重的。”清相风接过话茬,若有所思的说到。
“没错。所以很可能诺甘不是孤身一人,我必须和你一起去。”维什说到。
清相风思考了一下,说:“我不同意。如果事态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就太过危险,你不善于战斗,恐怕会受伤。另外我也不打算发起冲突,探探他的底子为止。”
“虽然这些时候你的行事风格稳健了许多,但是我对你不能完全放心,你不是那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男人。”维什说。
“那…好吧。”清相风答应了下来。他和维什之间彼此了解,如果自己还不同意,恐怕维什就会以上报为条件来威胁自己了。
说话间,维什已经写好了任务报告。他擦了擦手,将信纸装进信封,递交给门外的传信武士,武士鞠了一躬便走远了。维什转过身来,关上了大门,在清相风面前坐下:“等信传到兰大人手里,我的研究任务就告一段落了。”
眼前的老友还是那么有效率,也很可靠,清相风长舒了一口气。
“那么情报怎么收集?我们最好不要亲自去克里维利城堡,那个地方诺甘也很熟识,只怕会打草惊蛇。”清相风说。
“没错,我突然回去的话也太过突兀,没有确切的情报前肯定不能回去。”维什打开脏兮兮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异常精巧的盒子。
维什小心翼翼的拿出盒子,将它打开,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羽毛笔出现在眼前。清相风眼前一亮,这支金羽毛笔做工细致,雕文精美,还镶嵌着透亮玲珑的红宝石,这肯定是“印象笔”无疑了。
“印象笔?很珍贵的东西啊。”清相风赞叹道。
“没错。这支印象笔的另一半在我的一个朋友那里,我在这里写下的笔迹,他那边也会显现,这是最快的传信方法。”维什笑到。
“可惜印象笔是很珍贵的魔法物品,很少见。”清相风惋惜到。他终于把眼光从羽毛笔上移开,问到:“对方可靠吗?是什么职业?”
“可靠,是以前跟我共事的人。至于他的职业嘛…是个很稀有的职业。”维什停顿了一下,说:“他是个魔术师。”
“魔术师…吗,真的是很稀有的职业啊,没多少法师会选择魔术这种能力的。不过说来也是,魔术师的确适合搜集情报。”清相风感叹到。
“哈哈哈哈,是啊,他可能放出不少鸽子。”维什笑了起来。清相风也跟着笑了起来,跟朋友在一起会大大降低清相风的紧张感。
清相风和维什终于决定一起去吃点什么,好好聊聊天,来一个已经阔别了很久的畅谈。
诺甘的目的很明确,明确到他背着包走出秘法城的时候走的很坚决。
他要找找清相风的麻烦,如果有机会的话,杀了清相风也是可以的。诺甘确确实实就是这么想的。
诺甘死气沉沉的样子并没有让他的大脑也变得荒废,他很知道自己应该克服什么东西。一直以来,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逃离以前那个情绪化的自己,甚至搞得现在在外人看来有些萎靡。诺甘觉得自己做的不错,脱离组织的时候内心也没有太大波澜。
可是当诺甘认出自己的对手是清相风的时候,他的确是不冷静了。诺甘甚至能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从嘴角,眼窝里面流失,最后变得疯狂,甚至用出了不该用的秘术,差点造成麻烦。
诺甘抬起眼皮,他知道自己又不冷静了。稳定住内心后,诺甘确认下来,不能杀清相风,不能杀清相风,不能杀清相风。重要的事情想三遍,这次去就认真跟他谈谈。
先去克里维利城堡。他知道情报的重要性,而克里维利城堡是获得情报的不二之选,况且里面还很安全。
诺甘知道,当时在希奎屋子里的时候,希奎对自己有些疑惑和愤怒,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他都能感知到。另外他还知道,屋子里还有别人。
“那个会隐身的猫耳小姑娘,真是难办。”诺甘自言自语到。希奎不能完全信任自己,所以才会让珊霓·维泽尔旁听,既然如此,自己就暂时不要露出任何把柄。不然事情会更加复杂的。
诺甘笑了笑,眼睛往身后不动声色的瞄了瞄,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