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1）

凌晨五点，晨雾还未散尽，一个钓鱼的老人在西区江边发现了不对劲，他的鱼竿被什么重物拖住，拉上来一看，不是鱼，是一只人手。

四十分钟后，重案组到达现场。

江边已经拉起警戒线，法医和技术组的人正在忙碌。金俊勉踩着湿滑的鹅卵石走近，张艺兴抬头看他一眼，表情凝重。

张艺兴“男性死者，四十岁左右，身高175公分。初步判断，尸体在水里泡了至少三天。且颈部有明显的扼压痕迹，死因应该是机械性窒息，手腕和脚踝均有捆绑痕迹。”

张艺兴“还有这个。”

他从尸体脖颈处挑起一根细绳，透明的，近乎隐形。

边伯贤凑近看。

边伯贤“钓鱼线？”

朴灿烈“专业级别的，承重能力强，耐腐蚀。凶手用这个把重物绑在尸体上，防止浮起。但绳子松脱了，尸体才被冲上来。”

#张艺兴“脸部被破坏了。”

张艺兴翻开死者面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官被用锐器划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夏唯安“这得多大仇。”

金俊勉蹲下仔细查看伤口。

金俊勉“或者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认出来。划痕很规律，不是泄愤，是有序的破坏。凶手很冷静。”

重案组会议室——

朴灿烈揉了揉眉心。

朴灿烈“除了尸体，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物证，没有衣物残留，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这条江太长，太宽，吞噬了一切痕迹。”

死者身份成了第一道难题。

张艺兴拿着尸检报告走进来。

#张艺兴“直接死因就是机械性窒息，不过死者胃里检测出微量苯二氮卓类药物残留，为短效镇静剂，剂量不足以致死，但可导致其肌肉松弛、意识模糊。”

白慕雅“所以凶手事先给死者下药然后再把他掐死，最后扔进江里的？”

#张艺兴“没错。”

夏唯安“那这么说的话，凶手和死者有一定概率是熟悉的。”

时间分割线——

鹿晗和吴世勋用面部复原技术结合失踪人口数据库比对了整整两天，终于找到一个匹配对象：孟建国，四十三岁，建筑公司项目经理，一周前被妻子报失踪。

孟建国的妻子叫秦虹，见到警察时，她已经哭了整整一周。

“他说去工地看看，就再也没回来。”她红着眼睛，“电话打不通，同事说没见到他，我就知道出事了。”

金俊勉“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秦虹想了很久：“他……最近压力大。公司项目出了点问题，天天加班。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就那样。”

金俊勉“有仇人吗？”

“他那人老实巴交的，能有什么仇人。”

边伯贤递过一张照片，是死者的手部特写。

边伯贤“您看看这个，是他吗？”

秦虹只看了一眼就捂住嘴，眼泪又涌出来：“这个疤……是他。小时候玩鞭炮炸的。是他，是他……”

认完尸，秦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失踪前一个星期，有个人来找过他。一个女的，挺年轻的。说是以前合作过的人。老孟见她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对。”

金俊勉“什么样的女人？”

“三十出头，长头发，瘦瘦的。我没看清脸，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当时我还问老孟是谁，他说是个老朋友，没什么。”

重案组沿着这条线索追查，发现孟建国的人际关系里并没有符合描述的女性。但吴世勋在调取公司附近的监控时，捕捉到了一个可疑身影。

案发前一周，一个戴口罩的女人确实在孟建国公司门口出现过。她逗留了大约十分钟，期间一直盯着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监控拍不到她的脸，但拍到了她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背影有个明显的特征：走路时右腿轻微拖曳。

夏唯安“这个步态……”

夏唯安盯着屏幕。

夏唯安“像是受过伤的。”

画面被放大。

金俊勉“也可能是先天性的。如果是这样，应该会有医疗记录。”

全市排查步态特征，工程量实在太大。但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第二具尸体出现了。

这次是在下游更远的地方。一个船民发现的，同样是被江水冲上岸。同样为男性，四十岁上下，同样面部被破坏，同样被钓鱼线捆绑。

不同的是，这个人的手腕上有深深的旧疤，是割腕留下的。

重案组会议室——

张艺兴“有自杀史。”

张艺兴指着尸体照片上的那些疤痕。

张艺兴“有些年头了，至少十年以上。”

边伯贤“自杀史？”

吴世勋调出相关资料。

吴世勋“何永年，四十五岁，无业，靠打零工为生。五年前妻子离婚，孩子跟着妻子走了。他独居在原来的房子里，没人关心他的去向，所以失踪了半个月都没人报警。”

#白慕雅“还是十年以上，可是他和他的妻子离婚也才五年啊。”

夏唯安“也就是说他在和他妻子离婚之前就开始自杀了。”

金俊勉“一定有别的原因导致他自杀。”

金俊勉“伯贤，唯安，你们去何永年的住处深入调查。其他人留下接着梳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