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A市交响音乐厅保安周大福推开主厅厚重的橡木大门时，最先注意到的是气味——那股浓重得几乎实质化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诡异的甜香，像是一瓶打翻的香水掉进了生肉铺子的冷藏柜。
"谁又把道具忘在..."老周嘟囔着按亮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的瞬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舞台中央，聚光灯不知被谁提前打开了，雪亮的光柱如审判之剑直指那个"站立"的身影。那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背对观众席，双臂舒展如展翅的鹰。老周的手电光顺着男人僵直的背影往下移，在看清那具身体的瞬间，他的括约肌失去了控制。
"啊——！"
男人的后背被整个掏空，皮肤像幕布一样向两侧拉开，露出里面被精心排列的肋骨——它们被金属丝固定成弧形，如同一把竖琴的琴弦。所有内脏器官都不翼而飞，空腔里只残留着少量凝固的血块。更诡异的是，尸体的姿势被某种方法固定得极其自然，仿佛真的正在指挥一场无形的音乐会。
鲜血从"指挥台"流下，在柚木地板上蜿蜒出复杂的图案。老周踉跄后退时才发现，那些血痕组成了一个个清晰的音符，在聚光灯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的后脑勺撞上墙壁的瞬间，恍惚看见尸体的一根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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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勉带队赶到时，整个音乐厅已被警戒线团团围住。初夏的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血腥的舞台上投下七彩光斑，给这场死亡演出增添了几分荒诞的美感。
朴灿烈翻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声音在空旷的音乐厅里产生轻微回音。
朴灿烈"死者李明焕，45岁，A市爱乐乐团首席指挥。昨晚十点《马勒第五交响曲》演出结束后失踪，妻子凌晨一点报警。"
边伯贤蹲在舞台边缘，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悬在那些血迹音符上方几厘米处，没有触碰。他抬头看向金俊勉 。
边伯贤"这些不是随意涂抹的，每个音符都准确对应《马勒第五》第四乐章的片段，凶手懂音乐。"
张艺兴正在检查尸体，他的镊子轻轻拨开死者耳后的短发，突然停顿。
张艺兴"老金，过来看这个。"
金俊勉弯腰看去，在死者耳后发现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微小疤痕，周围皮肤有近期缝合的痕迹。
他皱眉。
金俊勉"像是..."
张艺兴“手术切口。”
张艺兴直起身，脱下手套。
张艺兴"我需要把尸体带回局里详细检查。"
金俊勉“行，你先去。”
白慕雅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白慕雅"化妆镜后面发现的。"
袋子里是半张烧焦的照片，隐约可见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笑脸。
白慕雅"技术科能做复原处理吗？"
吴世勋接过证物袋。
吴世勋"我试试。监控呢？"
刚好鹿晗走了过来。
鹿晗“全部失灵。”
他摇了摇头。
鹿晗"不是简单的断电，系统日志显示有人远程植入了擦除程序。"
边伯贤突然站起身，走到死者正前方。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死者微微伸出的右手食指，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指向舞台地板某处。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一张被血浸透的乐谱半掩在"指挥台"阴影里。
边伯贤小心地拾起那张乐谱，对着灯光观察。
边伯贤"灿烈，取证袋。这是《马勒第五》的片段，但被修改过。"
夏唯安凑过来。
夏唯安"修改？"
边伯贤的指尖悬在那个符号上方。
边伯贤"这里，第四小节多了一个休止符。原谱这里应该是八分音符。还有这个降号，墨迹比其他符号新，像是后来添加的。"
朴灿烈皱眉。
朴灿烈"密码？"
边伯贤将乐谱装入证物袋。
边伯贤"很可能。凶手在跟我们玩解谜游戏。"
金俊勉环顾这个充满仪式感的凶案现场，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不是普通的仇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剧，舞台已经搭好，而他们都被迫成为了观众。
——
法医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张艺兴用镊子从李明焕耳后的切口里夹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物体。它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表面刻着几乎不可见的序列号。
时间分割线——
重案组办公室
张艺兴“李明欢的直接死因是急性蓖麻毒素中毒。我在死者的血液、胃内容物及肝脏组织中检测出高浓度蓖麻毒素。死者中毒后，凶手便对其进行解剖，掏空了他的内脏。切口边缘无生活反应，凶器为外科手术刀，手法很专业。”
张艺兴"另外，李明焕耳后的切口里有一个神经刺激器，军方MK-7型，可远程接收信号刺激特定脑区。"
#鹿晗"所以李明焕可能是被控制的？"
张艺兴调出显微镜图像。
张艺兴"不排除这种可能。看这些微电路，最近三周有频繁激活记录。植入时间...根据周围组织愈合程度判断，大约一个月前。"
张艺兴"双侧植入，通常用于深度行为干预。理论上可以影响人的决策、记忆甚至情感反应。"
边伯贤的指尖轻敲桌面。
边伯贤"马勒第五交响曲首演是什么时候？"
张艺兴"上个月15号。正好是植入后一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吴世勋风风火火闯进来，他喘着气将线索投在投影仪上。
吴世勋"乐谱密码解出来了！那些异常符号对应着数字20030516。我查过了，是二十年前一桩旧案的档案编号。"
屏幕上的档案扫描件已经泛黄，照片里是一个躺在血泊中的年轻女孩，黑色马尾辫散开如绽放的花。标题写着"2003.5.16音乐学院林小夏坠楼案（结案：自杀）"。
朴灿烈“林小夏……等等，这不是！”
朴灿烈突然想起什么。
朴灿烈"小雅发现的那半张烧焦的照片！"
#白慕雅“那半张烧焦的照片！”
对比确认后，两张照片上的女孩是同一个人。
金俊勉快速翻看档案。
金俊勉"联系林小夏的家属。还有，查查她和李明焕的关系。"
夏唯安匆匆推门而入。
#夏唯安"老金，重大发现。林小夏死前是李明焕的私人学生，档案里提到她死前一周曾在公开课上被当众羞辱。”
她顿了顿。
#夏唯安"而当年负责调查的警官，正是现任警察局副局长郑在勋。"
实验室瞬间安静得只剩通风系统的嗡鸣。金俊勉和边伯贤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案子，恐怕已经触及了某些他们不该触碰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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