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后再没有人说话,我能听到的只是人们的呼吸声,从呼吸声的数量上来判断,车里最少会有四个人。
我想要从中试探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的手下,我来到这城市后得罪的鬼是不少,但从来没有得罪过人,就算是偶尔有点冲突的,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
该不会是我得罪过的鬼上身到帮派的老大去,借着这身份来报复我了吧?
“各们朋友,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呢,刚才你们说的那个‘佛爷’应该是你们的老大吧?我记得我可不认识什么‘佛爷’你们会不会弄错了?”我主动向他们问话。
其实我打心里也没妄想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答案,只希望他们能和我说上几句话,让我摸到头绪让心里有个底也好。
他们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就在我觉得快没希望的时候,我前面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有点尖听起来还让人不太舒服,“我问你,你是不是之前在后街摆摊算命,后来进入星乐直播间当了沈洛瑶助手的林楚一?”
听到对方把我的底细打听得这么清楚,看来还真是没错了,我纳闷了,虽说我以前是得罪过道上的人,不过我和他已经成为朋友了,他不可能会这样对我的。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林楚一没错,不过我真的不认识你们那佛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我解释着说。
我的目的还是想让他们和我多说话,让我弄到点头绪。可惜的是那个人没有配合我,只是冷冷的说了句,“那就没错了,是不是误会一会见了佛爷不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后他就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不管我怎么抛出话来,他们还是没有理会我。
车子大约开了三十来分钟,车窗是隔音的,无法从车外的声音来判断这是去了哪。如果他们不是存心载着我到处绕弯子的话,现在我们应该离开了城市,向郊外而去。
直到开了约四十来分钟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我从车子下来的时候,脚上的地踩上去软软的,我立刻知道我踩的是草坪。走过这一小段的草地后,我终于走进了水泥铺成的路,最后还被他们带上了楼。
“过来,坐下。”那声音尖锐的男人拽着我被捆绑起来的手说道。
我按着他说的坐下,然后那人把我的头套给摘了下来。
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我很快就适应了面前的光,这除了因为我的适应能力强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的面前除了左右两边那昏暗的橙黄色灯泡外,就再也看不到别的光了。
房间四周一片的漆黑,我终于看到了那个说话声很尖锐的男人,男人的头又圆又大可是他的下巴却尖得像是一把锥子,这让他的整个头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变态版的大头钉。
他让我老实待着,然后转身走进了那由黑布制成的帘子后面。
真不知道把我带到这里来的那个人是不是专门为了我把房间整成这样子的,要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我的一种荣幸。我越发好奇他们是什么人,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一定是一个很大的事,要不然他们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周折,利用小男孩把我带到胡同里才把我劫持了,还来到这么一个精心布置的房间。
不一会,大头钉男子再一次从黑色的帘子后面走了出来,他笔直的站在帘子旁边,恭恭敬敬地将一个戴着弥勒佛头套的人请了出来。
只见那人身穿黑色休闲装,他似乎是怕我把他认出来一般,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手套。他的一身黑和周围的黑色快融为了一体。
他在我正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安静的打量着我,半晌才问道:“你就林楚一?”
他的声音是经过机器改造的,听上去时而很空洞,就像是从洞穴中传出来的一般,时而变得粗矿,时而尖锐。别的不说光是这主人是男是女都很难从这声音中听得出来。
我身体向前靠去,紧紧地盯着他好奇的问,“我们认识么?”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佛爷说。
我明白的点了点头,“认识我的人一般都是请我看风水平阴阳的,我想你一定是想让我来帮你平阴阳的,说吧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了,说出来我开心开心。”
我故意放松下来,只有放松下来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然后又故意去激怒他,人只有生气了才会露出破绽。
佛爷没有生气,倒是我身后那粗嗓子的大个子骂了一句,“艹你妈,敢和我们佛爷这样说话。”
说话时他已伸手朝着我的后脑拍来,如蒲扇的手掌扇丝毫不显得迟钝,很快就打开了我的头上。然而,眼看着他的手就快打到我头上的时候,我身子朝前靠去,他扇了个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倒向另一边。
这招我在和师父学术的时候早就练得如火纯清,师父是个脾气不太好的牛鼻子道士,我一背错东西就喜欢从后面打我,打得我怕了我自然就学会闪躲,久而久之就连我师父都很少打得到我,就更别说是这笨手笨脚的人了。
“哈哈……有趣,有趣。在我第一次听说黑子都打不过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别人夸大,看来你还真有一手。”佛爷哈哈大笑着夸起我来。
他口中说的那个黑子是后街那一带的混混,曾到过韩国的跆拳道馆学过好几年,还混了个什么黑带的,关于那个跆拳道的段位我不是很清楚,但总之很牛逼。
有天他到后街找游哥算命,游哥见他气色不佳,不久将会大病,他不信还说游哥胡说八道。这种东西他竟然不信游哥也就没必要和他说太多,不想,他非要让游哥给他个说法,就这样两人发生了冲突。黑子性格刚烈,一言不和就出手打了游哥,一拳打下来游哥的鼻子就被他打歪了。
我过去和他说道理,让他道理道歉。他话都没说就挥拳向我打来,后来被我打了一顿,从他那里要了三百块钱给了游哥两百当医药费,自己留下一百当伙食。
黑子自然是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不过他也是个汉子,没有找人来一起对付我,每次都是休息好后就来找我单挑,只是每次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的。说来也有意思,我们交手多了反而还因此成为了朋友。
放下这话不提,我正色对佛爷问,“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好,那我就直说吧。听说你和沈洛瑶住在一起?”佛爷问道。
原来这佛爷并不是奔着我来的,而是奔着沈洛瑶来的。依沈洛瑶这小女子的性格确实是很容易惹出事来,看来这一次还把我给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