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愤怒地抖动着,它无法说话,只能用这表达心里的愤怒,它在生我打扰它的气。
这人鬼殊途,你大胆想要侵犯活人,被我制止了竟还好意思生气,这下可把我给逗乐了。
我将一枚铜钱放到口中,借着铜钱上的阳气把身上的阴气给打散了,顿时整个身体暖了许多。之前我不能开口说话,就是因为体内被阴气所伤及,没有了阳气的温润自然也就无法开口说话。铜钱是聚阳之物,阳气入口,整个身体自然也就跟着恢复了过来。
“妖孽,贫道在此还不快给我住手退下。”我一手作剑指指向它,另一只手朝着我的挎包摸去,摸到了一卷柳树枝。
其实我和很多道友一样喜欢用桃木剑,铜钱剑一类的利器杀鬼。但我出门拍摄总不能还别着一把近一米长的剑在身上吧,考虑再三,我觉得还不如把同样能打鬼的柳条卷成卷放在包里方便。
它看到我已拉开架式就要去把它给收了,可它竟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转身朝着沈洛瑶摸去。一种被无视的感觉深深地打击到了我,我朝它冲去,手中举起柳条就要对着它直抽了过去。
柳条划过空气,在风中发出呼地一声,直接打到了它的身上。我的动作太快,他来不及闪躲,只能用手去阻挡。柳条‘啪’地狠狠抽在了它的手上,随即,他的手发出黑色的气来。
它愤怒地想要扑过来,我没给他这个机会,手中的柳条继续地抽动,眨眼又是好几鞭打了过去。疼得它倦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柳条打鬼,每打一下就会伤及三分,然而我这一打,也只是把它打得满地乱滚,并没有要形神逐渐散开的迹象。
正当我为此觉得奇怪的时候,坐在床上的沈洛瑶猛地站起身,就朝我冲过来,猛地一把就把我狠狠地推倒在地上。趁着我站起来的功夫,她拉起起上的那只鬼,带着那只鬼逃了出去。
沈洛瑶的这举动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正想要追出去的时候,我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我的衣服给拉住。
我停下脚步,转身就朝着后面的那只手挥了过去。这一挥力度十足,就在那拳头快打到后面那东西的时候,我赶紧收了手。
“沈洛瑶?”我吃惊叫道。
那拉住我的不是别人,竟然就是和我一起来做直播的沈洛瑶。不对,刚才不是已经有个沈洛瑶带着那只鬼逃了出去吗?怎么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这是怎么回事?
拉住我的沈洛瑶和逃出去那个被那恶鬼摸着的沈洛瑶除了身上的衣服不对之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先前的沈洛瑶穿的是红色的衣裳,现在拉着我的这个穿的是蓝色T恤和牛仔裤。
脑子一转,我很快明白过来了,我这很有可能是中了鬼迷术。
“你要去哪里做什么?”沈洛瑶低声冲我问道。
我没回答她,而是先用戴着玉佛珠的手去探沈洛瑶的脖子上的脉搏,发现她的体温还有呼吸全都正常,这才确认这个才是真正的沈洛瑶。
“你没事吧?要没事我们走吧。”这事一时半会还解释不了,于是我便不想解释,看到沈洛瑶没事后,带上我们的东西就要离开。
我们来到门前,刚要迈开步子走出去的时候,我们被眼前的恐怖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身穿清末时代衣服的人,这些人笔直地站在空地上,抬头看着月光。月光洒在它们的脸上,将他们发青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沈洛瑶只是瞧上那么一眼,双眼一瞪,张开嘴巴就要叫出来。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提醒,“别叫,要是被这些正在吐纳阴气的鬼发现,那我们就死定了。”
沈洛瑶点了点头,我感觉到捂着她的手变得湿润了起来,放下手后我这才明白,原来这沈洛瑶是被外面那群鬼吓得哭。
她混身打着哆嗦,紧紧地抓着我的手问我,“我……我……,我们怎么办?”
我趁着它们没有发现我们,于是退后一步,赶紧把门给关了起来。关上门后我透过门缝朝外头看去,看着它们的打扮这才意识到这可是出了二十多条人命的古宅,死去的人不光怨气重,很有可能还因为受了诅咒的原因,无法去地府去报道,进入轮回重新开始。
它们只能在月出之时,吸纳足够的阴气才能保持自身的魂魄不灭,它们怨恨自己不能得到重生,由此产生的怨念太大,才会导致靠近这古宅的人出事。
还不等我想出办法离开这里,我看到一个人男人正拉着一个红衣女子朝着他们走过去。
看到这情景,我心中大叫不妙。这两个人便是刚才逃出去的鬼魂,它们应该是搬救兵来了。
我从挎包里拿出一叠符篆,从中拿出一张贴在了门上。然后再将一些分到沈洛瑶的手上,“快去把各个窗口还有门给关上,然后用这符贴上去,不要让它们进来。”
“哦……哦……”沈洛瑶接过符篆,哆嗦着身体跑向旁边的窗户。
我跑到另外一边,把符篆贴到窗户还有门上,正贴到最后一个窗户时,我看到那井里的那只鬼带着那群人向我们这边飘了过来。我快速地将手里的符篆贴了上去。
这边弄好,我转头朝着沈洛瑶那头看去,我看到沈洛瑶已经被吓得不能再动弹。
我跑过去,拉开她再将符篆贴上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动作还是晚上了一步。一只被火烧得焦黑的手伸了进来,我出手相迎把手里的黄符对着它的手贴了上去。
符纸一贴上,那只手立即冒出白色烟来,疼得它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见他收手,我忙把窗户关上,然后在我窗户上贴上符篆。他的手再一次碰到窗户时,就有如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看到这我才暂时松了口气,至少我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我转头就想要斥责沈洛瑶,要是她早点下手就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险了,要是我动作再慢点它很有可能就抓到进来的机会,那样我们就只有活活地被这群厉鬼给弄死了。可当我看到她那双可怜兮兮的双眼时,我心下一软还是没有说出斥责的话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不骂反安慰着她说。
悲哀的是,我这话一出,一声门板被捅破的声音从大门那传了过来,一只青色的手伸进来不断地舞动着。
沈洛瑶吓得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低下头不敢去看。